現在聽了迦那亞的話,亞西米勒抽出了暗之聖劍安迪梅蘭,不再和阿瑟空手過招。
老實說,自從他開始使用暗之聖劍安迪梅蘭以後,他空手和人過招的次數遠比使用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次數要多。除了上一次陪阿瑟和歐內斯特進行畢業歷練的時候,以及這一次的畢業歷練之外,他很少能夠遇到需要讓他使用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對手。
既然迦那亞說阿瑟手中的那把火龍之劍可以抵抗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鋒刃,那麼他當然要好好地練練劍嘍!
事實也證明迦那亞說的一點兒都沒錯,在沒有灌注鬥氣,也沒有灌注精神力的情況下,他用暗之聖劍安迪梅蘭和阿瑟的火龍之劍硬碰硬,居然沒有討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被火龍之劍散發出的炙熱的氣浪逼了回來——看得出來阿瑟真的很賣力。
和火龍之劍硬碰硬吃了小虧以後,暗之聖劍安迪梅蘭居然在亞西米勒的手中微微地抖動,發出了低沉的鳴音,寄宿在亞西米勒體內的暗之羽也發出了不服氣的抱怨——顯然暗之聖劍安迪梅蘭對於亞西米勒不讓它發揮它的力量,結果害它輸給了火龍之劍非常不滿!
在品級不如自己的兵器下吃虧,這可是很有損它身為聖劍的自尊的。
對於暗之聖劍安迪梅蘭如此人性化的表現,亞西米勒是一點也不奇怪,這把劍一向如此人性化,有的時候甚至有更加脫線的表現,有時候讓他覺得這把劍簡直就和夜翼一個德行。
用迦那亞的話來說,那是因為這些元素聖劍都是純正的元素凝集體,以神力引導鑄造為武器以後本身就有靈性,再加上與歷任主人的契合,劍裡已經有了劍之精靈的存在。至於精靈的性格問題,除了受先天的元素屬性影響以外,就是受歷任主人的影響。但凡高等神器,在日積月累之下,大多會出現這種狀況。
見那火龍之劍真的能夠抵抗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鋒刃,亞西米勒也就放下心來。安撫了暗之聖劍安迪梅蘭以後,他便放開手腳和阿瑟打得不亦樂乎。
當然,他是不會在這種比鬥中盡全力的,不但沒有完全放開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威能,他自己本身也不過是用了五成力而已,魔法更沒有使用,否則最多三招,就足以讓阿瑟趴下了。
亞西米勒相當剋制自己的力量,使場上的場面沒有呈現出一邊倒的情景,至少阿瑟還能夠找到偶爾的空隙反擊幾招,不過他也已經被累得快要脫力了。
天上所有的諸神啊!救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面對亞西米勒有如狂風暴雨般的攻勢,阿瑟除了防禦以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很真誠地對著諸神祈禱。
大概是他一向為人善良憨厚的原因,他的祈禱看來是生效了。
一位傳令官來到了演武廳,手中拿著一個卷軸。
不過當這個傳令官看到在場上和阿瑟打得不亦樂乎的亞西米勒的時候,只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聲。他看得出來,耶邏葉大人正打得盡興,他要是貿然打攪,誰知道會怎麼樣。
所以他將說話的物件轉向了夜翼。雖然他不習慣面對暗之精靈,但是兩邊權衡一下,比起打攪耶邏葉大人的興致,他寧願面對暗之精靈。
「從首都來的快函。」他恭恭敬敬地將手中的卷軸交給了夜翼。
掃了一眼封蠟上的徽記,夜翼就知道這封信絕對分量不輕——那徽記是屬於維維安·輝光公主殿下的。
「主人!公主殿下的信函!」夜翼對著場上的亞西米勒發出了心靈通訊。既然有這種方法可以利用,他可不想跟傻瓜一樣大喊大叫。而且使用心靈通訊他的主人一定可以收得到,但是喊話的話,他可不保證他那個正打在興頭上的主人一定聽得到。
收到了夜翼的心靈通訊,亞西米勒虛晃了一劍退出了戰圈,結束了這場比鬥。
結束比鬥正是阿瑟求之不得的,不管那封信函是誰發來的,他都對這個人致以無比的感激。
不過他也已經坐在地上,一時半會兒起不來了。
亞西米勒收劍回鞘,拿起一條毛巾擦了擦汗——連續收拾了阿瑟和歐內斯特兩個人,他也出汗了。
從夜翼手裡接過卷軸,順手打發走了傳令官,掃了一眼封蠟上的徽記,亞西米勒就展開了卷軸。大略看了一遍內容,沒有什麼新鮮的事情,不過是維維安·輝光的登基典禮將近,在催他快點回首都去。
略微考慮了一下,他也的確該回去了。
「夜翼,傳令下去,準備班師回朝,明天一早就出發。」
「明白了。」夜翼輕快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有正事要辦就代表他不用抄書了。萬歲!
「不要太高興哦,那些書我會給你留著的,等你有空就慢慢地抄到死吧。」
迦那亞的一句話,就把夜翼從雲端打落到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