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結局也如阿瑟預料的一般,歐內斯特那傢伙得到的只是亞西米勒的拳頭。但是最後迦那亞還是給了這個財迷心竅的傢伙幾件高階魔道具作補償,不過那時壓驚費已變成醫藥費了。
雖然亞西米勒下手很有分寸,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鼻青臉腫還是免不了的——這完全是因為亞西米勒專挑臉打的緣故。當然,阿瑟他們也趁機踹了這個傢伙兩腳。
唯一齣乎迦那亞意料的是艾塞亞似乎對亡靈系魔法的原理和運用方式很有興趣,一天到晚纏著她問東問西的,搞得她頭大不已。
這幾天的戰況讓亞西米勒有些頭痛,接連攻打了幾日,不但攻不下要塞,還接連損失了兩三萬人。
現在被克曼魯克要塞堵在此處,別的不說,光是龍傭兵團的那些飛龍騎士和大量的魔法師就很難對付——雖然這次龍傭兵團並沒有傾巢而出,只派出了兩百飛龍騎士、兩百魔法師和一千輕裝步兵。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上次龍傭兵團的飛龍騎士前來襲營的時候,因為「羽」事先傳來了風聲,結果這些搭載了魔法師的飛龍騎士被迦那亞和蘇多拉帶領指揮的一眾魔法師給伏擊了。雖然不能說是損失慘重,但前來襲營的兩百龍騎士中,最少有三分之一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次的損失使得龍傭兵團的飛龍騎士們不敢再輕舉妄動。不過因為龍傭兵團帶來了支援的魔法師,使得敵人的魔法師數量和他們基本上持平了,想再像第一天那樣用魔法狂轟濫炸的可能性不大。
昨天,亞西米勒派了火鳥騎士團的獅鷲騎士和龍傭兵團的飛龍騎士做了一次試探性的接觸,結果這些養尊處優,又缺乏實戰經驗的貴族子弟被那些身經百戰的剽悍的傭兵們給打得慘不忍睹,完全找不著北。
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對付飛龍的亞西米勒把手裡的一疊傷亡報告用力地丟在桌子上。集中在帥帳中的高階軍官們也都看出他們的主帥現在心情不好,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去充當炮灰——儘管他們誰也沒有見過亞西米勒發怒的樣子,但是就是因為沒有見過所以才更可怕。
沉悶的氣氛讓夜翼感到很不舒服,他半抱怨地自言自語道:「如果那些飛龍都鬧肚子就好了。」
沒想到他的話讓亞西米勒眼睛一亮!
「迦那亞,你知不知道有什麼藥物可以讓飛龍失去戰鬥力?」他對在一旁和艾塞亞一起旁聽的迦那亞詢問道。
隨著他的話音,一干高階軍官都將目光集中在迦那亞的身上。這些人對迦那亞的印象是相當好的,首先是因為迦那亞的外表——金色的頭髮,銀紫色的眼睛,這在輝光帝國可是光明神血統的象徵。而且從那高雅華貴的氣質、寧靜恬淡的神情上,任何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絕美的小姐應該是一位出身於高貴門第,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小姐——儘管迦那亞並不是真正的貴族。氣質高雅的美女無論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都是受歡迎的,儘管這個美女的年紀看起來小了一點兒。
另外,歐內斯特在接受了眾軍官的賄賂以後,早就把亞西米勒和迦那亞的特殊親密關係都講了出來,這也是讓迦那亞備受矚目的原因之一。
「這個嗎……」迦那亞思索了片刻才說,「讓飛龍失去戰鬥力的藥物很多,但問題是怎麼讓飛龍把藥吃下去。」對方的營地可是隨時都有人看守著,飛龍的營地更加守備森嚴。
「有沒有像蝕麻散那樣的藥物,只要吸入或者接觸就可以生效?」看樣子艾塞亞對蝕麻散印象很深刻。
「嗯——」像蝕麻散那樣的藥物,又要對飛龍生效……迦那亞在腦海中濾過一個又一個藥方。藥效太弱的不行,飛龍可不是那麼容易擺平的。材料太複雜,不易取得也不行,要對付飛龍所要用的劑量一定很大。符合以上條件的藥劑好像真的不多……
還真是傷腦筋!要是能夠使用亡靈魔法那就方便多了,亡靈魔法中的各種詛咒效果好得沒話說。
思慮再三,迦那亞找到了一種勉強合適的藥劑。
「我可以配一種特殊的肌肉鬆弛劑,只要接觸到就會生效。不過如果用在飛龍身上的話,十分鐘左右就會失效,而且必須大劑量使用才可以。」
「你需要多長時間來完成藥劑?」只十分鐘就足夠了,他現在只希望這種藥劑不要花太長的時間調配。對於鍊金術他多少也瞭解一些,等級越高的物品,煉製的時間也越長。
「配方很簡單,給我足夠的藥材和十個軍醫,一天之內就可以完成。」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藥方,談不上是鍊金術製品,只不過……這個藥方一般只有死靈法師才知道而已。
「那你儘快把藥材清單列出來,夜翼你負責把清單上的藥劑在明天早上以前準備齊,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耶邏葉大人,使用毒藥這種方法似乎有些……是不是太卑鄙了?」
從這些高階軍官的表情來看,對於下毒這種手段,這些自詡為正義之士的人有些難以接受。
「卑鄙?只要能儘快贏得這場戰爭,沒有什麼方法是不能用的!」亞西米勒一向離經叛道,視法律和社會倫理、規範道德如無物。如果不是因為死靈法師的名聲太差,他甚至考慮僱傭死靈法師操控不死生物來代替士兵做最初的攻擊以減少傷亡。當然,他是絕對不會讓迦那亞上戰場的,不要說是戰場了,任何有絲毫危險的地方,他都不願意讓迦那亞前往。
「難道說你們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嗎?我軍現在的損失已經超過三萬五千人了!」亞西米勒的語氣平板得令人不寒而慄。
還真沒有哪個人有膽子反駁他。
「這也不是什麼致命的劇毒,只是讓人全身無力而已。」亞西米勒一邊說,一邊環視這些高階軍官,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或把目光避開,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而且這樣可以把敵我兩軍的傷亡都減到最小。這是內戰,不是兩國間的廝殺,我們所面對的人同樣是輝光帝國的軍人。難道你們想在這場內戰中搞得兩敗俱傷,好讓西布倫王國拍手叫好嗎?」
這頂大帽子一壓下來,再也沒有人敢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