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望了一眼,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現在的他們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樣,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公主殿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可怕?!
兩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丟下佩劍,從視窗跳了下去。
當迦那亞炸穿房頂的時候,領頭者就知道事情鬧大了。
被炸穿了一個大洞的屋頂,那爆炸聲和從屋頂冒出的滾滾濃煙,恐怕半個費爾南多城都看得到、聽得到了。這下子不惹來城衛隊才怪!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速戰速決。他一咬牙,決心不計代價地在城衛隊插手之前把公主拿下!
「你們兩個看好他們剩下的人給我上!」
「撤掉結界!」面對瘋狂的蜂擁而上的敵人,迦那亞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撤掉結界?!」他有沒有聽錯?夜翼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這個時候撤掉結界?
一轉念,亞西米勒已經明白了迦那亞的意思。面對敵人的集中攻擊,這種程度的結界是絕對堅持不了的。與其在這結界上浪費魔力,倒不如集中力量對付敵人的攻擊。
夜翼還想再爭辯什麼,不過時間不允許了。迦那亞率先撤回了她維持結界吸收外界元素力的精神力——這種精神力損耗對於女神轉生的迦那亞而言不算什麼,但是一心兩用會讓她在施法速度上變得比較慢。在撤去結界的同時,迦那亞召喚出了她許久不曾使用過的水之聖劍波塞因斯。
既然迦那亞解除了由她所設定的那一部分結界,夜翼自己一個人自然也就無法維持下去了。
結界完全解除了!
尚未恢復行動能力的眾人除了祈禱和乾著急以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夜翼,視窗交給你了!」亞西米勒抽出暗之聖劍安迪梅蘭,和迦那亞並肩站在門口。雖然他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憑藉暗之聖劍安迪梅蘭的威力,他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知道啦!主人。」精靈據守在視窗,手中的複合短弓上同時扣著三支箭——精靈族特有的箭技「散射」隨時準備發出。
在這個大陸上要是精靈族自稱箭術第二的話,那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輕靈的身法和天生一百二十尺的夜視力,讓精靈成為了艾法蘭世界上最要命的弓箭手。
雖然夜翼主修的是魔法,但是他的箭術也絕對差不到哪裡去。
領頭者領著人衝了上來,看著駐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領頭者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那個男子手中那漆黑得彷彿將一切光芒吞噬的長劍,充滿了深沉悠遠如同無窮無盡的黑暗般的力量。男子的全身散發著猶如魔神一般的恐怖氣息。
而那名女子——也就是金髮紫眸的公主殿下的手中持有的則是—把散發著凜凜寒氣的超長窄刃劍,漂亮的深藍色波浪狀的護手,通體透明的魔晶石劍身,幾乎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只不過她那深藍色的鍊金術師的袍子,怎麼看也不是適合打鬥的穿著。
雖然他們已經追蹤公主好幾年了,但是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公主面對面。這位流亡的公主的確擁有驚人的美貌,絲毫不遜色於曾經被稱為輝光第一美女的已過世的王妃——也就是她的母親。不過公主長得似乎並不像王妃,也不那麼像已經過世的前國王。(當然不像了,他們和迦那亞之間又沒有血緣關係。)
而且這位公主的氣勢……她的臉上是淡淡的笑容,但是隱藏在那笑容後面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打心底裡恐懼的寒意。那銀紫色的眼眸中的寒意更甚,已然看不出絲毫人類應有的情感。那森寒的氣勢讓領頭者為之一震。好可怕的氣勢啊!這真的只是—個十八歲的少女嗎?
多年的逃亡生活居然使這位本應該嬌生慣養的公主殿下變得如此之恐怖。難怪她會成為塔格特親王——不,早在八年以前就已經是塔格特皇帝陛下了,難怪她會成為塔格特國王陛下的心腹大患,這些年來對她的追殺也一直沒有停止過。
開啟的房門,站在門口的兩個人,這讓被俘虜的三個人終於看清了一直以來被誤以為和他們是一夥而被圍攻的人的真實面目。
那是……看清了迦那亞的樣子,連最穩重的騎士都差一點發出驚呼。那及腰的金色長髮,那銀紫色的眼睛,難怪……他總算知道誤會是怎麼形成的了,他也總算知道為什麼他那麼小心地隱匿行蹤,還是被這些人找到這旅店的原因。
不過迦那亞的身手更加讓他吃驚。面對蜂擁而來的敵人,她依然能夠從容不迫地面對,和身邊的那名男子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配合默契得就好像一個人一樣。一個只管攻擊,根本就不分心防禦,另一個則專心地防守,防衛得滴水不漏。迦那亞的攻勢凌厲,萊博得自問就是在他當年沒有中毒的全盛之時,和這個少女單獨過招,勝負也是五五之數。如果對上兩人聯手,那他必輸無疑。至於現在……當年帶著公主逃出來的時候,他中了慢性的劇毒「附魂蝕骨」,雖然暫時保住性命無憂,但是實力已經下降太多了,他這個當年赫赫有名的光之騎士早已名存實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