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雙兒和鐵漢以及鳴鳳三人站在高高的天空之上,看著腳下唐明皇那迤邐的車隊一路西去,所有士兵都興高采烈,士氣高漲,顯然殺死楊國忠和楊貴妃二人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鼓舞,掃一眼唐明皇玄宗的龍輦,卻是發現一股強烈的哀怨和思念直衝天空,張揚嘆了一口氣,道:「看來玄宗皇帝對那楊玉環仍是戀戀不忘,可憐他怎麼知道朝夕相伴之人究竟是何人,看來他失去了這妖狐之後,已是無心朝政了!」雙兒道:「這個人真是又可氣又可恨,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上方才渾然不覺,但其一片痴情卻又著實讓人感動,張大哥,以後該怎麼辦呢?」張揚笑道:「幽幽塵世,碌碌世人,又有幾人清醒,大多數人都是在茫然無知中度過一生,雙兒,就算是我們,就當真能看透世情麼?現在戰局初定,我們也可稍微放鬆一下了,回秘境去看望一下大家吧!許久不見,我都格外地想念他們了。」雙兒哧地一笑:「只怕是想念紫蘿姐姐了吧?」張揚不由大笑起來:「好,好得很,我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雙兒也終於會吃醋了!」雙兒不由大羞:「誰吃醋來著?我只不是說中你的心事罷了!」聽到二人打情罵俏,一邊的鐵漢和鳴鳳不由故意地放慢腳步,向後拉了一程。
「走吧,回去看看!」張揚一伸手,已是將雙兒的柔夷握在自己的大手中,兩人並排向秘境方向飛去。鐵漢和鳴鳳二人遠遠地跟在身後護衛著二人。
「張大哥,這塵世的風景可真是迷人啊,特別是透過這悠悠白雲,乍一看去,真是如夢如幻,恍如夢中啊!」雙兒感嘆地道。
張揚低頭看將下去,腳下的這一片土地似乎還未受到戰火的波及,大片大片的青紗帳中,快活的農人們扛著鋤頭,牽著耕牛,搖頭擺尾的大黃狗撒著歡的在身前身後蹦來繞去,不時就撒開四蹄,狂追一陣不遠處的同類,在主人的吆喝聲中又一個優美的折身返轉回來。小小的院落裡,農婦頭挽紗巾,手拿簸箕,正向地上撒著糧食,咯咯咯地喚著一群老母雞來吃食,幾隻鴨子也搖搖擺擺地奔了過來,伸長扁平的嘴巴,在雞子的縫隙中啄食著糧食。
看著這一副天人祥樂的氣氛,雙兒不由有些痴了,將身子不由自主地依偎進張揚的懷抱,張揚伸手攬住她的小蠻腰,向前飛去。「張大哥,以前我的家也是這樣的,可是後來爹爹沒有了,媽媽也沒有了,我也被賣入林家做了小丫頭,你知道嗎?多少次我在夢中都能重新回到這個場景中去。」張揚安慰道:「好了,雙兒,所有的不愉快現在都已過去了,你看我們現在不是越過越好麼?」雙兒嘆道:「可是,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這樣悠閒逍遙的生活呢?你看他們,雖然沒有錢,也沒有寬敞的房子,但卻好像比我們快活多了。」張揚點點頭,「快了,我們一定能過上這樣的生活的,雙兒,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能早點過上這樣的生河嗎?到了那時候,我們在秘境中也種上許多的糧食,喂上大群大群的雞鴨,我,還有你,星月,紫蘿,再加上那麼多的好朋友,我們男耕女織,相親相愛。」「哪一天能早一點來就好了!那個時候,我們就再也不用打打殺殺,勾心鬥角了!」雙兒嘆道。
說話間,幾人已是越過了這一片土地,進入到了連綿起伏的大山中。雙兒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氣氛當中,有些傷感,倚在張揚的懷中,一言不發。
「咦,這裡有些不對啊!」張揚忽地鬆開攬住雙兒小腰的手,有些驚訝地停在了空中,伸手掃開腳下的雲霧,凝目向下看去。
「怎麼了,大哥?」雙兒道。
「雙兒,你來看看,這一個地方與其它的地方有什麼不同?」張揚問道。
雙兒仔細地看去,臉上的訝色也是愈來愈濃,「張大哥,這裡為什麼沒有一點兒生氣,竟然像是一片死地,連一個活著的生物都沒有,這不大可能啊?這裡山高林密,應當是生物繁衍生息之所,怎麼就沒有一點生氣呢?」兩人正說著,後面的鐵漢和鳴鳳察覺有異,已是加快腳步,趕了上來。
一絲絲地無法察覺的波動輕輕地繞了上來,將四人團團圍住,忽地一個發力,剛剛趕來的鐵漢和鳴鳳二人呀的一聲,猝不及防,盡然一個跟頭就翻了下去,被這一股力量生生地向下拉去。與此同時,雙兒身上白光大盛,波地一聲,纏上她的這絲波動被驅趕的無影無蹤,張揚則功力太強,這一點點波動對於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一聲清嘯,張揚身形一展,猛地向下掠去,在空中直追上跌落的鐵漢和鳴鳳二人,兩臂一攬,已是一手揪住一個,在空中穩住身形,雙兒也是一掠而下,停在了他的身邊。
張揚怒道:「好大膽,我不來理你就算了,你竟然還敢來招惹我,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了!走,我們去看看是什麼東西作怪,竟然招到了我的頭上!」說話之間,渾身上下猛地透出一股強烈的霸氣,髮絲飛揚,顯然已是動了真怒。
「好,我們就去會會他們,不過張大哥,我們也不要太大意了,這股力量竟然能不知不覺地避開你我二人耳目,猝然發動襲擊,本領也是非同小可啊!」
張揚不以為然,「這個我理會的,我倒要看看,除了魔界和天廷之外,這三界之中倒底還有什麼強大的存在!」
四人按下雲頭,落在一座大山的山尖,站著山頂,抬頭向上看去,竟然是一片霧氣沉沉,根本看不透,這裡的感覺與在天上的感覺一模一樣,一點點的生靈之氣也感覺不到,恍如置身於一片死地。雖然這裡看起來樹林茂密,鬱鬱蔥蔥,但令張揚感到訝異的是,這些看起來生機勃勃的樹木竟然也是沒有一點生氣。
「奇怪呀,奇怪,這是一個什麼鬼地方?」鐵漢喃喃地道,一拳砸在身邊的一根合抱粗的大樹上,卟地一聲打了一個大洞,嘩啦一聲,破口處忽地噴出一股鮮紅的東西,將鐵漢澆得滿身都是,鐵漢吃了一驚,大叫一聲向後躍退,手中已是拉出瞭如意混天錘,全神戒備。其它三人也是驚訝之極,那大樹受此一擊,像是痛苦之極,整個的枝丫全都抖動起來。「小心鐵漢!」張揚忽地大喝一聲,那大樹所有的樹葉之上忽地全都射出一根極細的紅絲,向鐵漢千絲萬縷地飛到,鐵漢雙錘一擊,雷電交加,將身前的所有紅絲擊退,但身子的四周仍是有無數的紅絲圍將上來,一轉眼之間,竟然如同蠶繭一般,將鐵漢密密地包在了中間。鐵漢大驚,待要揮動鐵錘,卻已是展不開手腳。
張揚哼了一聲,身上金光一閃,鐵漢眼前一亮,包住自己的紅絲蠶繭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趕緊一個虎跳,跳到張揚的身邊,張揚冷冷一笑道:「什麼妖怪在此作祟?」一伸手,一根金光射出,嗚地一聲響,將襲擊鐵漢的這棵大樹震得化為虛無,一點渣子也沒有留下。
「張大哥,你看!」雙兒驚訝地一指周圍,所有的樹木像是忽然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竟然全都飛快地向後退去。
「怪事啊怪事!這裡的樹木就算全都成精了,也不應當能移動啊,這是怎麼回事?」這一下連張揚都有些張口結舌了。眼中金光一閃,已是看得清楚,這些樹木根本就沒有正常的根鬚,竟然全都是隻有一截粗壯的樹幹和濃密的枝丫。此時微微浮起,離地數寸,飛快地向後飛去。一轉眼之間,張揚四人所處的山頭已是光禿禿的寸草不生了。
「主人,他們好像怕了你,跑了!」鐵漢喜滋滋地道。
「他們是跑了,只怕還有比他們更厲害的就要來了!」張揚沉聲道,「大家夥兒小心,這裡古怪的緊!」一看主人都如此謹慎,鐵漢和鳴鳳也不由得小心起來,雙雙拿出兵器,站在張揚的一側。
山上猛地發出了轟轟的聲響,整個山峰似乎都震動起來,張揚側耳傾響聽,這個轟轟的聲響中,似乎夾著虎吼,狼嗥,狗叫,雞鳴,竟然像是一個動物大雜燴。隨著聲音的越來越響,張揚四人驚訝地發現,在山頂的四面坡上,忽地站起了無數的白森森的骨架,隨著卟卟的聲響,竟然還有無數的小型的白骨一展骨翅,飛上了天空,不多時,山的四周,和他們的頭頂,竟然全都是這些白骨森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