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微微一愕,但他卻也是極聰明之人,略一思索,已是明白對方的意思,不由暗道這陸掌門果然不是凡品,能眼見如此珍貴的東西能不起心獨吞的,的確不愧是一方人傑,難怪這雪山門戶由他執掌。當下笑道:「我既然將丹藥送給了掌門,如何運用,當然由掌門作主了!」
陸浩然感激地點點頭,回頭道:「三位師弟,我們一人點一名弟子,來服下這枚丹藥如何?」左浩東三人不由大喜,本來三人雖然豔羨,但只當掌門必然要送給他自己的親傳弟子,倒想不到掌門會如此分配,當下喜滋滋地道:「好,好!」
當下四人各點了一人,卻都是以長字輩排名,陸浩然的親傳弟子名為長風,左浩東的親傳弟子叫長歌,陳浩飛的弟子名為長林,向浩輝的弟子則名為長青,四名大喜過望的弟子立時走上前來,排成一排,向陸浩然行禮道:「多謝掌門賜藥!」
陸浩然笑道:「你們應當去多謝張揚兄弟才是啊!我這不過是順手人情而已!」
四人又轉過身,向張揚深深施下禮去:「多謝先生成全!」
張揚雙手虛扶,道:「免了,免了。你們四人還是先服下丹藥,讓我們來看看效果如何?」
陸浩然將丹藥託在掌心,左手虛劈,丹藥立時整齊地裂為四份,小心地將四份丹藥送到長風四人手中道:「快快服下!」
四人小心翼翼地接過丹藥,同時一仰頭,吞了下去,立時就地盤坐打息,運功來練化這四分之一枚丹藥。
堂中所有的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四人,神情緊張,只有張揚神色輕鬆,端著雪山的雪蓮花茶,有滋有味地品了起來,嘴角笑意吟吟,顯然是胸有成竹。
四人身上很快就有了反應,首先是頭頂之上冒出騰騰蒸氣,這蒸氣卻是聚而不散,成一根菸柱筆直地伸了上去,陸浩然四人同時咦了一聲,這四名弟子是他們最為得意的門生,平日練功之時,頭上的氣柱總是亂成一團,顯然是功力不足之夠,但此時服下丹藥,卻是想不到立時便有了效果。
但這僅僅是開始,接下來就更讓四人吃驚不已,長風長歌四人的全身上下,竟然都是滲出一層黑如墨汁的汗液,陸浩然四人當然知道,這是丹藥在給四人洗筋伐髓,將四人身上所有的雜質盡數清除,如此一來,以後練功就可事半而功倍了,四人互看一眼,神色之間都是驚疑不定,他們四人達到如此境界,也只不過是百年以前的事情。
四人身上忽地騰起道道光芒,將本來就透亮的冰宮照得五彩繽紛,三人的臉色不住地變幻,每變幻一次,都顯示著功力更深了一層。
陡地,四人的臉色忽地扭曲起來,臉色忽地加速變幻,速度快得讓眾人目不暇接,陸浩然大吃一驚,道:「不好,這四分之一枚丹藥對於他們來說,還是藥效太大,他們承受不住了!」
張揚笑著站了起來:「不妨,讓我來助他們一臂之力!」手一揮,一股金光將四人罩住,縷縷金光分為遊絲一般粗細,不停地向四人身體之內鑽去,片刻之後,四人顫抖的身體立時就穩定了下來,臉色也是越來越輕鬆。
眾人驚疑地看到,長風,長歌,長林,長青四人的膚色已是變得玉一般晶瑩透剔,一圈圈的光芒正從四人的身上閃現。
張揚大笑道:「好,大功告成!」
話音剛落,四人已是同時睜開了雙眼,眼中竟然精光四射,陸浩然四人都是又驚又喜,這片刻功夫,長風四人的功力已是到了他們坐關之前的水平。
四人一躍而起,同時跪拜在陸浩然面前,「多謝掌門成全大恩!」
陸浩然卻是不理四人,轉而向張揚深施一禮道:「雪山他日若有成就,全賴張揚兄弟成全之恩!」
張揚眼光四顧,見到堂下的眾雪山弟子一個個眼中都是豔羨之極,當下提高話音,笑道:「掌門何必多禮,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耳,可惜這次出來得太過匆忙,加上這丹藥練起來有些花費時間,不然就是讓雪山眾人一人一枚,也不是什麼問題嘛!」
一聽張揚此言,堂中眾雪山弟子立時轟地一聲炸開了鍋,這丹藥的神奇眾人已是領都過了,長風長哥長林長青四人原本功力高過眾人並不是太多,但服下丹藥不到一柱香時間,已是讓眾人望塵莫及了,聽得張揚如此一說,立時眼中都是射出狂熱的神采。
陸浩然微微一笑:「先前張揚兄弟說能在一年時間內讓全真教弟子全部變為高手,我還當兄弟是在說笑,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張揚笑道:「不錯,只可惜這丹藥只能在我的居住練制啊,哪裡的靈氣充足,也不缺各種靈藥,如果掌門能率眾弟子到小弟的居住,一年之內,這裡的所有人都可以更上一層樓啊!」
陳浩飛急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只要張揚兄弟不嫌我們叨擾,我們當然可以去啊!」
張揚大笑道:「我是求之不得啊!」
陸浩然沉吟地看著眾人,直到此時,他終於明白了張揚的意思,眼見著眾弟子已是被張揚勾起了心事,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而且這魔教勢力如此龐大,自己一派實在難以抵擋,如果再留在此處,張揚一去,魔教捲土重來,自己倒真是無法可施,現在看來,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功力深不可測,自己投靠他,也算是有了一個靠山,日後雪山重振,當可期也。
思慮一定,當即向張揚抱拳道:「如果張揚兄弟不嫌我們本領低微,雪山派倒是有意遷往兄弟的居住,不知可否?」
張揚大喜,費了半天勁,不就是等著這句話麼?當下笑道:「歡迎,歡迎之至啊,我這人最愛熱鬧,人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費了三日功夫,雪山派終於將一切打點停當,準備隨著張揚上路了,眾人跨雲而起,升到半空之中,陸浩然回頭看著這居住了半生的故居,眼中流露出不捨之色,張揚看在眼裡,不由笑道:「陸掌門,我來替你將這雪山封印起來,他日若有一天,你又想回來了,我保管這雪宮仍如今日一般!」伸指彈出,一枚枚金色的符號隨之飛出,在空中很快就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印結,隨著張揚的最後一彈,轟的一聲,金色的符號消失無蹤,隨之不見的,還有原本巍峨聳立的雪宮。
一行人等,駕起雲頭,直奔張揚秘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