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星河的一聲師妹的叫聲,星月的眼淚涮地一下就掉了下來,向前跨出一步,搖著頭,痛心地道:「為什麼是這樣,師兄,為什麼是這樣?」
星河的臉上閃過一絲悔意,但這也不過是在他的臉上一閃即逝,旋即被另外一股兇狠的神色所替代:「師妹,為什麼是這樣?我為什麼變成了這樣?這不都是全為了你麼!你被這個惡賊掠去元神,不知所蹤,為兄痛心之極,只是恨自己本領低微,不能將你奪回!」手指一指張揚,惡狠狠地道:「可恨這個混蛋,竟然又打上崑崙,為了抵禦他,師父動用了柔水之丹,使你的肉身失去了保護,化為枯骨。他再三地辱侮於我,我卻無力報仇,連最心愛的女人都不能保護,我還算什麼男人。我要強大起來,我要將他碎屍萬段!」越說越亢奮的星河連聲調都有些變了。
驀地語氣一轉,疑惑地道:「你真是我的師妹星月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星月不由失聲痛哭起來:「就為了這,你殺了師父,師叔們,還害了這麼多的同門,更不惜賣聲投靠魔教,為害人間麼?」
星河臉色一變:「什麼叫為害人間?什麼叫賣聲投靠?星月,你看看,我現在一身的本領是當日的師父師叔們能比的嗎?啊?你看看,我正率領著華山同門完成著華山的先祖們想也不敢想的事情,那就是一統修真界。哈哈哈,我要讓華山一統天下,我要成為天下第一人。哈哈哈,魔教,魔教也只不過是我的一塊進身階而已,你看著吧,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他們踩在腳下!」
星月含淚擺著頭,彷彿不認識星河似的,一步步向後退去。「你不是星河,你不是我的師兄,你瘋了,你瘋了!」
星河大笑起來,「我瘋了,對,我是瘋了,但是師妹,誰又能敢保證我不會成功呢?來吧,師妹,回到師兄身邊,看著你的師兄一步步走上成功,一步步成為天下第一,這一切都是為你做的,來吧,師妹,我會讓你為我感到榮耀的!」星河伸出雙手,一步步向星月走來。
張揚伸手將星月拉到自己身後,「星月,他早已不是當初的星河了,現在你看到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讓我來對付他吧!」
星月大叫一聲,忽地大哭起來,掩面向後疾飛而去。張揚向小青使了一個眼色,小青一個轉身,駕去直追而去。
「師妹,不要走,和師兄回去!」星河大吼起來,作勢便要向前追去。張揚冷哼一聲,橫身攔在了星河身前。
「又是你,張揚,又是你這個王八蛋!」星河的臉猙獰地扭曲起來,十指箕張,手掌在一瞬間已是變成了紫黑色,一股黑霧騰地從身下冒起,將他的整個人都包了起來。其勢恐怖之極。
張揚倒也不敢怠慢,手慢慢地自身後探出,久已不現身的屠龍刀閃著凜冽的寒光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一聲狼也般地嚎叫,星河全身裹著黑霧直衝過來,黑霧所過之處,空間被拉出一道道的裂痕,看到星河如此威勢,白素貞也不由得暗自驚心。
一聲長吟,張揚橫刀胸前,絢麗的白光自刀上反射而出,白光直穿入黑霧之中,如同午間炙熱的陽光,將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原本完全隱身於黑霧之中的星河的身形依稀可以看見輪廓了。
如同一道閃電,張揚長身而起,全身化為一道刀虹,直撲向黑霧,兩下在半空中迎頭撞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空中的眾多魔教人眾紛紛被震落,雨點般的砸向雪山,白素貞也不由得雙手掩耳,腦中被震得嗡嗡作響。張揚身體向後飛出,飄飛大約百丈,已是穩穩地站住,低頭一看,整個潔白如一玉的屠龍刀竟然變成了墨綠色,一絲黑線正從刀上向自己手上延伸,如同一隻醜陋的蚯蚓,拼命地扭動身體,想要鑽將進去。
張揚哼了一聲,這魔教的功夫果然邪門的緊。一道如手鐲般的白光自上臂而下,徑自滑了下來,白光所到之處,黑氣閃電般地後縮,白光沿著張揚的手臂一路向下,一直滑向屠龍刀之上,屠龍刀立時開始恢復原本的玉白色,刀尖處慢慢一點黑色液體滴下。
與張揚的行若無事相比,星河可就慘了,向後足足被震飛了數百丈,護身的黑霧幾乎完全被驅散,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縷若有若無的纏繞在他的身側,兩隻眼睛恨恨地盯著張揚,似乎想把張揚一口吞將下去。
「魔教功夫,不過如此,星河,你付出如此代價,卻仍然難以擋住我全力一擊,不知你作何感想?」張揚冷笑著道。
「哼哼,張揚,你高興地太早了,剛剛只不過是試探性的攻擊,接下來,我才會和你來真格地!」星河獰笑道。
「哦,是嗎?」張揚笑道:「拭目以待!」
星河忽地仰天長嚎起來,聲音如同夜梟,又如同大鬼,尖銳之極,空中一道道的波痛扭動,白素貞臉色一變,身軀一扭,忽地後退了百丈之遙,這聲音讓她感到難過之極。
雪山之顛地石柱開始搖晃起來,在空中扭動幾下,忽地倒將下來,雪山之上,岩石飛舞,飛沙走石,大片大片的雪松被連根拔起,在空中亂舞。
一片片的黑氣重新從星河的身體之內發散而出,將他慢慢地包將起來,張揚卓立於空中,身周雖然狂風大作,但他身上卻連一根衣帶也不曾飄起,兩眼此時已完全變成金色,金色的眼睛毫無阻礙地刺破重重黑霧,直看向星河。
在張揚的眼中,星河的身體,容貌開始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原本俊朗的面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漆黑的,僅僅只是皮包著骨頭的一副骷髏模樣。喀喀聲中,他的雙臂之後,又長出了兩隻手,不過片刻功夫,星河已是變成了一副章魚模樣,觸角飛舞。
張揚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一個什麼東西?如此怪異。
嗖地一聲,一根長長的觸鬚閃電般地向張揚探來,觸鬚盡頭,一個小小的吸盤噴出如黑的墨汗,直奔張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