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魔大笑著一揮手,本來被赤腳大仙一腳踢得粉碎地破爛骨頭一一飛起,瞬間就又組成了一個個地骷髏,扎手紮腳地撲向他,或出拳,或踢腿,或飛身摟抱,或貼地席捲而來,更有的張著一口森森白牙,咬得喀喀作響,直向他咬來。赤腳大仙不由大駭,兩腿旋風般而起,一連踢出數百腿,一陣陣地嘩啦拉聲中,眼前的骷髏又是被掃蕩得一乾二淨。剛剛喘得一口粗氣,眼前卻又突然多出一個骷髏,幾乎與自己嘴對嘴,鼻貼鼻了,赤腳大仙大叫一聲,猛地一拳擊出,同時身形猛地後退。
拳頭處一陣劇痛傳來,抬手看時,自己的一隻右手憶是沒了蹤影,眼前的骷髏一閃,竟然是骨魔所化。手中提著自己的右手,正向著自己冷笑。
逃!赤腳的心中猛地冒起了這個念頭,一個轉身,立時拔腳便跑。
「想跑麼,有這麼容易的事?」骨魔怪笑起來,兩手揮舞,平空而起,四周在一瞬間已是組成了一組組的骨牆,轟隆一聲,已是將赤腳大仙牢牢地鎖釦在裡面,吱吱地怪叫聲不斷地傳傳來。
六面骨牆不住地拱起,落下,幾經反覆之後,轟隆一聲,四散飛揚。赤腳大仙無奈之下,終於選擇了他最不願意的方式,爆體而捨去肉身,以便利用肉身毀滅時的強大力量來突破骨牆的圍困,只要自己的元神得以逃脫,憑著五位大帝的神通,為自己再造肉身是毫不困難之事。
果不其實,肉體爆炸的同時,本來讓他無計可施地骨牆轟地一聲化為了粉碎,赤腳大仙的元神驚慌失措地一溜煙地向天際逃去。
煙塵散去,骨魔冷笑地看著赤腳大仙的元神狼狽而起,嘿嘿地笑聲中,已是變回了張揚的原身。拍拍手上的灰塵,張揚冷笑道:「逃吧,快逃吧!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是什麼人對你的動的手。」
大打一場,張揚心中的抑鬱之氣總算消散了一些,看看天色,憶是快要天亮了,掉轉頭,正待迴轉,長安的東頭卻又在此時閃過兩道光芒,直向天際而去,那熟悉的氣息告訴張揚,這兩人正是雙兒和黎山聖母二人,看來昨天的兩名魔界來人憶嚇著了她們,她們也是急急地奔回天庭而去了。
心情糟糕地回到小樓一聽春雨,和衣躺下,一心想要找到的雙兒現在居然成了敵對陣方的一名,雖然很可能雙兒並不知道內情,在無形之中充當著對方手中的利器,但張揚的心中仍然極為不舒服,心中對天庭的陰險更是大為憤怒。
「全都不是好東西!」這是張揚最後所下的結論。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黑風山中與雙兒那一段日子。
砰砰地敲門聲將好不容易睡沉的張揚驚醒,海四那急切地聲音傳了進來:「爺,你不是要看看眼下京城最火的節度使麼?他來了,帶了一大幫的軍爺,聲稱要將我們小樓一夜聽春雨包下來呢!」
張揚一骨碌地爬了起來,這個人倒是不可不見,無論如何,這也是一個人物啊。草草地擦了一把臉,張揚大步衝了出來。
踏上大廳的二樓樓梯,正向下走的張揚一眼就看見了眾星捧月般坐在大廳下右的一個胖子,恰在此時,胖子也猛地回過頭來,兩條眯縫起來的眼睛也看向了張揚,張揚腦子之中轟地一聲響了起來,這不是一個人,這也是一個魔界中人,張揚嗅到了哪一股熟悉的味道,這種味道,只有魔界中人才會擁有。張揚的腳步一下子釘在了樓梯上,兩眼收縮,兩點星眸閃爍,直如無窮的黑夜之中的兩點星火,似乎要一下子看到對方的腦海中去。
胖子臉上堆滿了笑容,眼中卻是一片虛無,空空洞洞一無所有,張揚心中一凜,這個魔頭好恐怖的魔功,自己運足功力去試探對手的虛實,但自己所能看見得只是一團虛無飄緲的灰霧,似乎其中什麼也不曾在。張揚一下子明白,這人必是昨日雙兒與黎山聖母三人遇到的能使用魔域的其中一個。
「魔界倒底想幹什麼?竟然掠奪了安碌山的身體?」張揚心中湧起了極大的疑團。
「喂,你這個傢伙好沒禮貌,見了我家大人不上來行禮,只是呆呆地看個什麼?小心爺將你抓起來!」一個軍士嗆地一聲拔出腰刀,向呆在當地的張揚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