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揚狼狽地被打走,柔水之丹緩緩地收回那一汪綠水,綠色一寸寸地縮了回去,一個人手持柔水之丹,木然地站在後山之上,臉上淚痕宛然。半晌,猛地一個轉身,他衝向那隱秘的洞口。
「星月,你還在嗎,師兄來了!」星河閃電般地衝進存放著星月肉身的山洞,失去了柔水之丹的衛護,她還能緊持的住嗎?
猛地站住,星河呆呆地看著原先存放著星月肉身的石棺內,那裡還有星月那蒼白的,但卻嬌俏的肉身,只剩下一具森森的白骨,兩隻黑洞般的眼睛窟窿正對著星河。
一聲痛苦的嚎叫,星河雙手抱頭,蹲了下來,半晌,猛地躍起,昂首向天:「張揚,我與你誓不兩立。」洞中人影閃處,已是失去了星河的蹤影,一同失去的,還有本該懸掛在這洞中的柔水之丹。
華山絕頂之上,古元古風還有柳卓晨三人呆若木雞,看著一片狼籍的華山,都是喟然長嘆,昔日的美景已是被對方的天雷打得不面模樣,規模宏大的道觀青煙嫋嫋,到處都是斷壁殘垣,所有的建築倒塌了一半還不止。
「這人倒底是什麼路數?為何短短的時間不見,竟然變得如此強大?」柳卓晨心中實在納悶之極。
古元微微搖頭:「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人沒有要回雙兒,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回來,現在看來合我們三人之力仍然不是他的對手,只有柔水之丹才能抵擋得住,這一段日子,我們主以柔水之丹為主,替華山結一座陣法吧,以免對方再來時,我們措手不及,今天,我們的損失太大了!」
兩人都是點頭,今日一戰,華山弟子死了起碼三分之一以上,而且張揚的功力歹毒無比,殺人之後竟然連魂魄都一齊吸了去,如果此人再來,實在是難以抵擋。
「要不要向崑崙等同道求援呢?」柳卓晨吶吶地問道,他知道師兄一向心高氣傲,要他低頭向別派求援,實在是比殺了他還要難過。
古元臉上顏色變幻不定,半晌,才艱難地道:「事關華山存亡,柳師妹,這事你去看著辦吧!」
柳卓晨不由大喜,只要師兄開了金口,自己便可以遍召同道,那張揚不來便罷,如果來了,就一定讓他肉包子打狗,來得去不得。
環目四顧,「咦,星河哪裡去了?怎麼也不見他的人影?」
古風道:「可能回後山去安放柔水之丹去了吧!」
古元眉頭一皺,「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心中霍地一跳,掐指一算,不由大驚失色:「不好,星河帶著柔水之丹跑了!」
什麼?古風和柳卓晨都是大驚失色,「他是向張揚被打走的方向去的,這個傻孩子,肯定是去找張揚報仇了!」
「這怎麼是好?」柳卓晨大叫道:「他怎麼可能是張揚的對手,何況他又帶走了柔水之丹,那華山怎麼辦?我去追他回來!」
正待飛身而起,古元一抬手止住了他,「不用了,你有柔水之丹護身,你追也是追不上的,也不用擔心他的安全,雖然打不過,但柔水之丹護著他受張揚的傷害也沒有大問題。現在不能利用柔水之丹來衛護華山了,師妹,只有勞煩你去邀集同道了!」
張揚氣哼哼地躺在一座高山之巔上,不住地揉著摔得生疼的屁股,轉眼之間,就由大勝轉而被打得大敗,這一口氣不由得他吞不下去。華山最後哪個水一般綠色的東西是什麼?怎地這麼厲害?
揉了半晌,忽地大叫道:「死蛇,快給我滾出來!」一道白光閃過,屠龍已是出現在空氣中,碩大的腦袋搖頭晃腦地看著張揚,一條長長的舌頭不住地舔著張揚的臉皮,顯得格外親熱。
重重地哼了一聲,張揚一伸手,突地揪住了龍角,一把就將龍頭摁在了地上,另外一隻手指點著龍頭大罵道:「死蛇啊死蛇,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連哪道爛七八糟地藍色也砍不破,害得老子被人踢球一般地踢了出來。」
邊說邊揮起拳頭,一拳就打在龍頭上,哧的一聲,將龍頭竟然給打到了厚厚的土中。
嗯嗚,屠龍掙扎著抬起頭,大叫道:「主人,冤枉啊,那個水藍色的護罩是柔水之丹,我就是再厲害十倍,也是砍不進去的呀!」頓了一頓,又道:「就是主人你,還不是被他一擊之下,給打得飛到了這裡嗎?」
一聽屠龍揭了自己的短處,張揚不由大怒,提拳就欲再打,嚇得屠龍立時便將碩大的頭顱又自動地埋進了土裡。拳頭提到半空,張揚忽地沉吟了一下,半拳頭放下,一把將龍頭從土裡提了起來,道:「死蛇,什麼是柔水之丹,我怎麼不知道?你又是從哪裡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