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罡風愈吹愈猛烈了,罡風之中,夾雜著雞蛋大小的冰苞自天而降,堅硬無比的冰面被砸出一個個小洞,以山頂的那株原先生長著迦葉草的凹槽為中心,狂野的罡風在這裡形成了一個漩渦,而在漩渦的風眼之中,張揚雙目緊閉,跌坐在地,全身被籠罩在一層冰晶之中,隨著罡風的吹打,身上的冰層竟是愈來愈厚之勢,仔細看之下,卻是發現這冰層的加厚竟不是由於外在力量,竟是自內而外,一絲絲白色的霧氣從張揚的身體內散發出來,讓結在張揚身體之上的冰一層層地厚起來,遠遠看去,在這千仞絕壁之上,一坐人形冰雕巍然聳立。
罡風猛地停了,沒有任何的徵兆,陡地便戛然而至,一絲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了這千年籠罩在烏雲和狂風中的絕頂,緊接著,烏雲一片片地消散,無盡地陽光歡快地將光茫射向了這片從來沒有見過陽光的處女地,矗立在絕頂之上的冰雕反射著陽光,幻出一道道七彩的光線。
一聲震天的長嘯,冰雕轟地一聲崩裂開來,一條人影沖天而起,在空中一個轉折,已是穩穩地立在空中,仰天長笑不絕,就在這一時間裡,張揚的外貌已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原本只有幾寸長的頭髮此時已是長髮披肩,烏黑油亮,每一根都閃爍著誘人的光澤,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一層光暈緩緩流動,讓張揚似乎永遠籠在一層朦朧之中,炯炯的眼神猶如漆黑的夜空中兩顆閃爍著光華的黑珍珠,顯得睿智而深遠。
緩緩地伸出右手,張揚微笑著道:「化!」
一道耀眼的白光自手中一束束地射出,將整個絕頂籠罩其中,不知有多厚的冰層猛地開始融化,一股股的冰水瀑布般地自山頂傾洩而下,時間不長,百餘丈方圓的山頂已是再也沒有一絲的冰塊,露出了黑色的山岩和泥土。
「生!」張揚又吐出一個字。
一點點的綠色開始自泥土中,山岩的縫隙中鑽出來,以肉眼可辯的速度向上生長著,慢慢地將整個山頂漫在一層綠色當中,竟是一株株小草長了出來,隨著小草鋪滿整個山頂,自草地之間,一株株花苗迅速探出頭來,伸展枝葉,結成花蕾,一朵朵鮮花爭相怒放,原本寸草不生的千仞絕壁在一瞬間已是變成了人間樂園。
微笑著自空中一步步踏下,將自己的雙腳踩在了自己造出的這一片樂土之上,張揚滿意之極,劍真人不過是能幻化出世外桃園,而自己,卻是真真正正地讓他們存在了。環顧四周,張揚隨手一拂,絕壁的四周已是多出了一棵棵的松樹,隨著張揚的心意舒展枝條,將自己的身體遠遠地探向了絕頂之外的空中,柔軟的枝條隨風舞動,婆娑生姿。中指彈處,所指之處,一株株柏樹,一從從翠竹,隨著張揚的心意拔地而起,整個絕壁一時之間竟然顯得鬱鬱蔥蔥。
兩手合起,慢慢地分開,一幢小巧地樓房出現在了張揚的手中,兩手一推,樓房飛向綠草之中,迎風而長,不多時,已是與正常樓房一樣大小了,看著這幢房,張揚忽地流出了眼淚,這間房子是他依照著自己原先家中的房子的樣式再造出來,此時睹物思人,卻是想起了另一個世界中的父母,不知他們失去了自己這個兒子,如今卻得怎麼樣?性情柔順的媽媽一定會以淚洗面吧?看似剛強的父親一定會在每個晚上將自己灌得大醉吧?
長嘯一聲,張揚猛地飛到空中,仰天長嘯道:「老天啊老天,你既然將我帶到了這裡,又讓我擁有了這一身本領,那我就要讓你臣服在我的腳下。」
一拳向著對面的山峰擊出,大叫道:「天下只有一個第一,既然我在這座山峰上修練成功,那你又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給我散!」
猶如一股微風,一道道無形的波痕自張揚的手中擴散而出,對面的山峰劇烈地震動起來,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對面的山峰忽地就此消失在空氣之中,一大片平整地平原出現在張揚的眼前,原本以兩山之間為河床的奔騰的江水猛地向那一側狂湧而去。張揚冷笑一聲,兩手一抬,「起!」消失了山峰的那塊平原忽地原地拔起數丈,將江水重新攔回河道。隨著張揚雙手的舞動,在那一塊平原上平地地生出無數的數木,花草,一隻只鳥兒鳴叫著自樹林之中翩翩起舞,全身金黃的老虎吼叫著沒入樹從,狂野的獅群奔跑在草地中,追逐著成群的鹿兒,數十頭大象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江邊,伸出鼻子吸起江水,噴出一股股水花,林間樹枝上,快樂的猴兒攀著枝條,自一棵樹上蕩向另一棵樹上,不時從樹上摘下一枚枚果子,吱吱叫著大快朵頤。草地中,數尺小白兔警覺地探出腦袋,四處張望一下,又哧溜一聲消失在草叢中。
看著自自己手上誕生的這滿地的生物,張揚臉浮現起一絲笑意。服下迦葉果之後,他的仙力就像潮水一樣狂野生長,讓他一舉突破通玄第四關―――通明,隨之而至的是他進入了蒼穹舞的第二關――蒼穹二舞換天地。
「原來蒼穹二舞的真諦竟是生和死的力量!」張揚微笑著將雙手舉到眼前,右手上猛地綻放出白色的光芒,光茫不斷地閃爍,張揚身邊的花草樹木立時顯得生機勃來。隨著右手白色光芒的消失,左手卻是被黑色的光線纏繞,並不時爆出一點點黑色的星火,凡是沾上了這些星火的花草樹木馬上變黃,枯萎,腐亂,最終沒入了泥土,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