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古元真人淡淡地說。
古風和柳卓晨放眼看去,饒是二人已是修道有成,仍是忍不住叫出了聲。昔日四季如一的華清池此時正如同一鍋煮開了沸水,上下翻騰,一股股的熱氣直衝上天。
「華清池沸仙魔亂!」古風真人吃驚地道,「我還以為這只是傳說而已,難不成真有其事?」
「定心鏡裂山河崩!」古元真人接著道:「你忘了還有下一句,定心鏡是崑崙派的鎮山之寶,現在華清池沸,卻不知他們的定心鏡如何了?卓晨,我們師兄妹三人,也只有你經常在外走動,我和你二師兄已是不知有多少年沒有下過華山了,你去崑崙走一遭吧!」
柳卓晨已知天下要出大事,當下毫不遲疑地向著古元真人一揖:「謹遵師兄法旨,卓晨去了!」一揚手,法寶鳳凰已是出現在空中,將身子一縱,已是落在鳳凰背上,飄然西去。
華山絕頂之上,古元古風二人蕭索地久久矗立,兩人眼中都是帶著濃濃的憂鬱之色,正自落下山頭的太陽灑下一片紅光,將二人照得血一般通紅,直如兩個渾身染血的血人,讓人看了觸目心驚。
崑崙山,一名弟子如飛般地奔進雄偉的大殿,進門之時竟然被玉石門檻拌得重重地摔了出去,砰地一聲跌在地上,殿中幾名端坐於莆團上的道人霍地睜開眼睛,看向這個狼狽進來的中年道人。殿內的幾個年輕弟子卻是忍不住哈地一聲笑了起來。
「清光子,出什麼事了?」一個看起來臉如冠玉,頂多二十多歲的年輕道人沉聲問道,別看他年輕,卻是居中而坐,竟是坐在掌門的位置上。
「師父!」清光子一張胖臉上盡是豆大的汗滴,嘴中卻是嗑嗑巴巴,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這年輕人竟是這清光子的師父,看二人的年齡,倒是清光子更像師父一些,不過修真界可都是對這個年輕人瞭解的太多,白石道長,崑崙掌門,執掌崑崙八十餘年,據說修行已有三百年之久,在崑崙上任掌門飄然而去之後,就眾望所最地接替了崑崙掌門位,近年來靜心苦修,已是達到了靈意之境。,生性護短,凡是修真同道與其門下相爭,不論有理無理,他總是要強自出頭,有理的是得理不饒人,無理的也要胡攪蠻纏,是以修真界同道見著了他都是頭疼三分,偏生他又手段高強,眾人對之無可奈何。加上崑崙人多勢眾,是以修真界見到崑崙,無不退避三舍。
早已修到波瀾不驚的白石看著自己的大弟子如此狼狽,心中也是吃了一驚,這個弟子他卻是清楚的很,雖然貌不驚人,其實論起修為來,就是幾位師叔,他也是不惶多讓,能讓他如此狼狽的,絕對不是小事。
「師父,師父,定心鏡,定心鏡……」清光子邊說邊大汗滾滾,滿眼迷茫之色,顯然發生的事大大地出乎了大的意料之外。
白石霍地站了起來,「定心鏡怎麼了?」定心鏡是崑崙鎮派之寶,可是萬萬不能出事的。
「定心鏡上出現了裂紋!」清光子猛地一口說將了出來,直到說完,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轟的一聲,殿內頓是炸了鍋,幾個下正襟危坐於莆團之上的道人都是站了起來。
白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盡力平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緩緩問道:「你沒有看錯?」
清光子急道:「師父,這是何等大事,我哪敢沒弄清楚就來稟報呢?」
上首的幾個道人互看一眼,白石袍袖一拂,幾人已是同時失去了蹤影,殿內也立時議論紛紛起來。
站在數丈高的定心鏡前,幾個道人臉色難看之極,定心鏡原本明亮可鑑的鏡面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上面幾條細細地裂紋正以肉眼難辯的速度擴充套件著。
「華清池沸仙魔亂,定心鏡裂天地崩!定心鏡出現了裂縫,不知道華清池?」一個白眉道人惴惴地說道。
白石霍地轉過身來,大步向外走去,「不用猜了,華清池肯定出事了,華山仙子柳卓晨正向我們這裡而來了!」
「天啊,天下要大亂了!」幾個道人面面相覷,楞神了好一會子,才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