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張揚一個激靈,主人家到了。猛一回身,卻是連個鬼影也沒瞧見,四處張望一翻,仍是一無所獲。
「奇怪啊奇怪,離譜啊離譜!」,這個聲音卻仍然在空中迴盪。
「小子張揚,誤闖了您的神仙洞府,還請神仙恕罪!」張揚忽拳,團團一揖,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誠懇一些。
「你是誰?」剛剛的聲音忽地大上了十倍,如同一個焦雷般在張揚的耳邊響起,將他震得一個趔趄。「哪老王八沒事做了,派你來戲弄我麼?」聲音愈發地現得惱怒起來,每一個字都如同一個響雷,將張揚震得頭昏眼花,腿腳發軟,不由自主地在原地打著轉,險些便要摔倒。
「神仙不要誤會,我是被一些雷電給追來的,沒有人派我來啊!」張揚大叫道,只怕這人再以這種聲音說上幾句話,就會將自己活活地震死。
嘿嘿嘿,哈哈哈,隨著狂笑聲,一個巨大的頭像在張揚的頭頂形成,張揚抬頭一看,不由又是嚇了一大跳,這個頭只怕有數十丈寬和長,再向遠看一些,以自己的眼力,竟看只是隱隱看到這人的大腿,再以下就看不見了。
「神仙,我真的不知這是什麼地方,只是誤打誤撞進來,神仙千萬不要誤會!」張揚大聲道。
嗯,這個巨大無比的人形東西臉上現出將信將疑的神色,整個身形慢慢地縮小,不大會兒,竟然變成了一片薄得像紙片一樣的東西,在張揚目瞪口呆中飄呀飄地落下來,慢慢地脹了起來,終於成為了一個正常的人模樣。
一張大馬臉,鼻子下兩根鼠須一翹一翹,一頭亂髮隨風舞動。
「好醜!」這是張揚對此人的第一評價。不過這話他卻是沒膽子說出來了,因為這個人剛剛站在張揚的面前時,張揚就赫然發覺自己不能動彈了。大馬臉圍著張揚轉著圈子,一張臉幾乎觸到了張揚的身上。
「撒謊,騙人,你明明身懷蒼穹舞絕技,卻又自稱不知這是什麼地方?豈不是自欺欺人,啊!」聲音忽地大了起來:「老王八欺負我,你這小王八竟然也敢來欺負我!看來不給你一點苦頭吃吃,你是不知道我蒯越厲害的。」一抬起手,手中一片金光燦燦,一輪小小的太陽赫然出現在手中。
張揚不由大驚失色,只怕此人口中的小小的苦頭自己禁受不起,大叫道:「神仙饒命,我真得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
看著張揚神色不像作偽,這自稱為蒯越的大馬臉將信將疑地放下手掌,張揚不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直覺得冷汗浸透了衣裳。
「你不知這是什麼地方,哪這蒼穹舞你是從哪裡學來的?」
張揚再也不敢隱瞞,立時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顏色,眼見著對方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不由心中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出乎意料之外,等張揚說完,蒯越忽地放聲大哭起來:「你這個老王八啊,你死便死了,完蛋便完蛋吧,老子可怎麼辦啊,一點盼頭都沒有了哇!」
張揚不由心中大奇,這人怎地說話如此奇怪?正納悶之間,忽地發現自己已是恢復了自由,不由大喜,湊上前去,道:「老神仙,你如此神通,怎地這麼傷心啊?莫非是和這血玲瓏的主人有舊麼?」
蒯越眼睛一翻,大罵道:「屁個神通,這老王八死了,我可怎麼辦啊?」
張揚奇道:「這血玲瓏的主人死了,你這樣的神通,要辦什麼辦不到,又何必要這血玲瓏的主人呢?」
蒯越止住哭聲,翻著白眼看著張揚:「看來你這小子果然是個白痴,當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張揚奇道:「我本來就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啊,這裡不是前輩的居所麼?」
「我呸!」蒯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小子,我告訴你吧,這裡是在血玲瓏裡面!」
張揚一下子瞪大了眼:「前輩開什麼玩笑,這血玲瓏如此之小,我天天掛在胸前,那裡容得下你我二人,只怕是一根小手指也塞不進去!」
蒯越譏笑地看著張揚,張揚注視著對方的神色,情知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聲音不由越來越小,終於全部吞回了肚子中。
「小子,你知道什麼是須彌芥子嗎?」
「不知道!」張揚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不知道?真是奇怪啊,這血玲瓏如此通靈,怎地就選上了你這個白痴為主人呢?我是沒盼頭羅!」蒯越嘆了一口氣。
「小子,我們現在就在你擁有的那個血玲瓏裡,說句直白一點的吧,現在,你是在神遊,知道嗎?神遊!」
「神遊?」張揚仍是似懂不懂。
「臭小子,就是你的魂來了,你的身體沒來,明白了麼?」蒯越幾乎是吼了出來。
啊,張揚一下子張大了嘴巴,魂靈出鞘,「我是死了麼?」
蒯越忽地開心地大笑起來,「哇哈哈,你這小子真是白痴得有點可愛呢!我有點喜歡你了,看來你小子真是什麼也不懂,好,小子,我就教你一個乖吧!難得這多年來你是第一個進來和我說話的!」
一揮手,張揚的面前忽地就出現了桌椅板凳,桌上擺著四個果盤,居然還有一壺老酒。
哇,無中生有,真是神仙手段啊!張揚又一次地驚歎起來。
蒯越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將兩個杯子中倒滿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