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吃完早飯,雙兒幾次抬起頭來,看著張揚,卻是欲言又止,張揚看她的神色,已是知道她的心意,放下碗筷,嘆口氣道:「雙兒,你也不用說了,你的心思我知道,你想要我去救你的小姐和那幾個姐妹出來,是嗎?」
雙兒猛地抬起頭,上如射出異樣的光彩,卟嗵一聲跪倒在張揚的面前,顫聲道:「大王,只要你願意救他們出來,雙兒一定會報答你的。」
張揚苦笑著將雙兒扶起來,道:「你也知道,我也是昨天剛剛入夥的,能保得你一人,已是盡了最大的力量了,她們,我又怎麼救得出來,何況,現的的她們,只怕早已是,早已是…..」搖搖頭,沒有說下去,但話裡的意思卻是明顯不過了,
雙兒低下頭,她知道對面的這個男人說得是實話,她能感覺到這個人與其它人的不同,原本就沒抱什麼希望,聽到張揚的拒絕倒也沒有什麼大的失望。
「雙兒,我只能帶你去看看她們,希望她們還好吧!」張揚緩緩站起身來。
雙兒眼中掠過一抹感激之色,盈盈一拜道:「多謝大王!」
張揚忽地一笑:「不要叫我大王,我叫張揚,你要是喜歡叫我張揚,或是叫我揚子都可以!」想起昔日段無雙甜甜地叫自己揚子的情景,心裡頭別提有多難受。
啊,雙兒顯然很意外,僕閃著一對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這個奇怪的土匪頭子。
沿著彎曲的通道一路向下,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這個洞府的最底一層,這裡基本上關押的都是被強擄上山的婦女,不時有幾個匪眾提著褲子,心滿意足地從一個個開挖在石壁上的小洞中走出來,看著張揚走過來,都是立在一側,恭敬地叫一聲:二首領。直到張揚走過,這才向上走去。
隨意掃過一個個小洞,張揚心中不由一陣顫慄,這些個小洞中,每一個裡面都有一個女人,一個個面無表情地蜷縮在洞中,看著張揚二人自洞前走過,眼珠都不曾轉動一下,直如一個活死人一般。雙兒不由有些驚恐,輕輕地快移兩步,伸手牽住張揚的衣角,不知不覺中,她已是將張揚當作自己的依靠了。
「敢咬我,他媽的,老子揍死你!」一陣男人的咆哮聲突然傳入到張揚的耳中,隨即,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也傳了過來,張揚抬眼看時,來來往往的人早已是對這一切看慣了,如同沒有聽見一般仍是自行其事。
雙兒忽地一聲尖叫,一陣風似地衝進了尖叫著的那個女人的小洞中,張揚一驚,立時明白這個尖叫的女人必是雙兒的同伴。大步跟了過去。
啊地一聲,雙兒剛衝進洞,立時便踉蹌著倒退了回來,張揚一把拉住即將摔倒的雙兒,雙兒已是淚如雨下,「大王,你救救她吧,救救蔦兒吧!」
正自說著,一個精赤著上身的大漢已是抓著一個女子的腳,將這個女子倒拖著走出洞來,「他媽的,那個不長眼的來壞老子的好事呢?」一眼看見站在張揚身前的雙兒,不由立時瞪大了眼睛,嘴角的涎水忽拉一聲就流了出來:「好傢伙,還有這麼一個美人呢?」丟下手中的女子,便向雙兒撲來。
張揚大怒,橫跨一步,擋在雙兒面前,伸手一推,怒喝道:「你瞎了眼嗎?」
那漢子立足不穩,卟嗵一聲摔倒在地,哼哼唧唧地爬了起來,定眼一看時,卻是張揚。
「喲,這不是我們的二首領嗎?怎麼,也來這裡想要快活快活?嘿嘿嘿,你要是看上了這個女的,我便讓給你。只不過,你身這的這個小妞讓給我如何?」
張揚一聽此人口氣不對,定睛看時,卻正是那幾個對自己不滿的傢伙中的一個,聽她口氣中辱及雙兒,心中殺機立起,冷冷地道:「瞎了你的狗眼,認不得我麼?」
那漢子冷笑一聲道:「怎麼不認得,不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麼?老子,老子在這裡幹了十年了,還沒混到你這一步,你倒好,一來就登上首領的位子,怎麼?要教訓教訓我麼?告訴你,就算是老大,也還給我幾分面子呢?」
「是麼?」張揚咯咯一笑,看著四周逐漸圍上來的幫眾,眼中殺機慢慢地變濃,一雙眼也慢慢地不知不覺地變成了無邊無際地黑色,手慢慢地提了起來。
那漢子卻仍是不知死活,一把將身邊的女子摔了過來,大笑道:「怎麼樣,換不換,我的二首領?」
張揚怒喝一聲,「好,換,我換你一條命!」左手食指一伸,一條黑線電射而出,在空中一陣劇烈地震動,竟然在一轉眼之間結成了一張黑沉沉的網,自上而下將那漢子罩在其間,只輕輕一收,那正自狂笑著的漢子慘叫聲也未發出一聲,已是被勒成了成千上萬塊,散落了一地,血水濺得滿地都是。
近在眼前的雙兒哪裡看過這樣的場面,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嚶嚀一聲,已是暈了過去,張揚一把將雙兒摟在懷中,緩緩地掃視著眾人,冷笑道:「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了,這個女人是我張揚的,那個王八蛋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讓他死得慘不堪言!」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已是被震得呆若目雞,眼見得二首領一言不合即動手殺人,卻手段殘酷無比,都是心中顫慄,更有的已是蹲在一邊乾嘔。
張揚冷冷地瞧了眾人一眼,打橫將雙兒抱起,慢慢地向回走去,身後,仍然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