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演劫鏢大戰!」張揚心中暗笑,「老一套了!」
果不其然,一聲呼哨,草從中,樹枝上,數十條黑影風一樣地掠出,一語不發,寒光閃閃,鋼刀徑自劈向哪十餘頭高頭大馬上的護衛,哧哧數聲,立時便有數人跌下馬來,胸前頸上鮮血狂噴,場中一陣大亂,有人高呼道:「有人劫鏢啊,大夥小心!」
藏在暗處的張揚不由又是一陣讚歎,專業,太專業了,演得就像是真正地殺人越貨一般,正自感嘆不已,卻見一黑衣人手起刀落,竟將一名騎士的腦袋砍了下來,一股鮮血沖天而起,無頭的屍體搖晃了幾下,砰地一聲掉下馬來。張揚不由一愣,這是什麼特技,還沒有想清楚,就見剛剛殺人的那傢伙飛起一腳,那被砍掉的腦袋呼地一聲,竟是無巧不巧地向張揚這邊飛來,砰地一聲,正好跌在張揚的腳邊,手一伸,張揚便將這東西撿了起來,他想看看這傢伙倒底是用什麼做的,這樣逼真。
一拿到手中,張揚立時便呆住了,這不是一個假人,貨真價實地一個活人的腦袋,怒目圓睜,牙關緊咬,捧在手中,還是熱乎乎的,脖頸之下連著血肉模糊的一團,也不知是些什麼。一下子像捧著了火炭,張揚撒手便將這腦袋扔了出去,這不是演戲,是真正地殺人越貨啊,可他們怎麼穿著如此奇怪?
張揚腦中忽地閃過一個念頭,頓時腦袋上豆大的汗滴灑將下來,莫不是自己家那小雜物間的洞是一個時光隧道麼?自己通過那東西被送到了不知什麼年代來了?惶恐地抬頭望去,那夥黑衣人手起刀落,已是將一個個的人砍翻在地,地上鮮血橫流,張揚不由嚇得癱軟在地。
道上,為首的黑衣人掀起軟轎,將一箇中年胖子從中揪了出來,另一些人卻是從另幾頂軟轎中揪出了幾名妙齡女子。
「老大,我們發財啦!」一名黑衣人一刀砍破馬車上的箱子,立時便被其中的物品晃花了眼睛,狂笑著自其中捧起一大捧珍珠翡翠。
「大膽匪人,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劫持朝廷官員,還有王法嗎?」中年胖子臉色慘白,色厲內荏地叫道。
哈哈哈,狂笑聲中,黑衣人們圍到了一起,邊伸手在嚇得癱倒在地的女人們身上大揩其油,邊笑道:「老大,他和我們說王法呢?」
一個穿著緊身黑衣,長著一張馬猴臉的中年人哈哈大笑著,邊用滿嘴的胡茬在女子的臉上亂扎,邊道:「在這裡,老子就是王法!」
一邊的張揚此時已恢復了鎮靜,看來自己真是到了另一個時空中了,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活著就不錯,何況自己還莫名其妙地有了一身的本領,應當餓不死自己,說不定還會混得很不錯的,只是再也看不到親愛的爹媽了,還有那身子軟得跟棉花糖似的無雙。
現在的自己,該怎麼做呢?跳出去做英雄嗎?張揚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們這麼多人,而且一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只怕自己一露頭,就會將自己剁翻了,那自己該怎麼辦呢?正自胡思亂想,卻聽見外面的那胖子在威脅無效之後,已開始哀求饒命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得傷心不已。
一個黑衣漢子不耐煩地一把揪胖子,獰笑道:「老子最煩的就是男人哭哭涕涕,去你媽的!」兩手一扳,胖子的聲音立時頓住,碩大的腦袋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正好對著張揚,看著那一瞬間失去血色的胖臉,張揚不由一陣哆嗦。黑漢子一腳踢在胖子的屁股上,胖子那肥大的身體立時便向張揚飛了過來。
張揚不由吃了一驚,要是真叫這胖子壓上,只怕後果不妙,也來不及多想,身子一竄,已是從草從中竄了出來。
「什麼人?」張揚突然地出現,令黑衣漢子們大吃一驚,這個僅用幾片樹葉遮醜的傢伙是什麼人?
張揚瞪大眼睛和對方對視片刻,忽地靈機一動,一伸手自腰上拔出了殺豬刀,揮舞著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打山前過,留下買路財!」
一群漢子先是一楞,緊接著放聲大笑起來,從來只有他們打劫人,還沒有人敢打劫他們。
一個長著滿臉橫肉的漢子笑道:「大哥,這小子看來是這山中的野人,竟然不開眼,想來黑吃黑了!」
那大哥也是嘿嘿地笑道:「老二,對這樣不開眼的小賊,你還客氣什麼?好好地去教訓一頓,不過嘛,看在同道的份上,就留他一條性命吧!」
那大漢應著聲,獰笑著向張揚走來,邊走邊將手上的鋼刀扔在地上,向張揚勾勾手指,輕蔑地道:「小子,讓爺爺教教你怎麼做強盜!」
聽到對方不要自己的命,張揚已是心中大定,看著對方將刀子扔下,更是放心了,了不起被你打上一頓,張揚暗自想到,便也將殺豬刀扔到了地上,大步迎了上去。
注:老友的父親過世,明天要去幫忙,今天提前更新一章,明天可能不能更新了,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