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三兄弟顯然沒有預料到父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雖然象他們這種家庭,婚姻一向由不得自己做主,但是這仍然讓在場的幾人震驚。
盧嬋月是南武盧家的掌上明珠,在他們眼中,可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對待他們這幾個兒子,他們的父親可是從小就沒給過一張笑臉,但對盧嬋月卻是沒陰過一次臉,絕對是捧在手心裡呵護大的,嫁給眼前這個小子,就他?
盧嬋月也是頗為吃驚,張了張櫻口,但卻沒有叫出聲來,雖然盧嬋月自小嬌慣,但良好的家教卻讓她沒有那些大家小姐的任性,刁蠻,反而知書達理,性情溫婉,雖然驚訝父親的決定,但盧嬋月並沒有開口反對,因為父親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而且很可能就跟剛才談得事情有關。
「大吼小叫的,成什麼樣子,此事已經定下了,斷無更改,婚事可能會放在明年,跟南家丫頭一併辦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們商量好了,先行訂婚」
冷卓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這算不算是晴天霹靂,丫呸的,昨個還擔心老婆的問題,今個就多了兩個未婚妻,雖然他很體諒老爺子想要下一代的心情,但也不用這麼積極吧。
「你就樂吧」李薰兒撅著嘴,嬌嗔的道。
「樂?你哪個眼睛看來本少爺是在樂了,我明明都快愁死了」冷卓拍著額頭,道。
「哼,分明就是」
冷卓對李薰兒那睜著兩個大眼睛說瞎話,而且還一本正經的樣子很無語,不過讓冷卓更無語的是,門,再次被推開,另一個讓冷卓無語的丫頭衝了進來。
「喂,你什麼意思?將我跟霜姐丟在那裡,問也不問一句,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紫微風風火火的殺入冷卓的房間,大聲的嬌喊道。
「你誰啊,對著我們少爺這麼沒大沒小的,當這裡你家啊,難道進門都不會敲門」冷卓還沒發話,李燻兒就開始發飆了。
「你又是誰,我跟你們少爺說話,哪有你這個女僕插嘴的份,邊上涼快去」
話說這兩妮子碰到一塊,絕對的棋逢對手,就這麼隔著冷卓打起了嘴仗,讓冷卓苦著臉,徹底的蔫了,丫呸的,老子上輩子沒造什麼孽啊
天河,發源自雍州,穿過蜀州,跨中楚青揚四州最後注入大海,在天河下游,連線著揚州最大的湖泊太湖。
十月初,在冷卓到達封地,並被親事鬧的焦頭爛額之時,衛國公衛光匯合了孫女衛芷蘭乘船離開了揚州城,而隨行的還有代父陪同的南宮玉狐,一行十艘大船沿著太湖北上,沿著湖口進入天河,並逆流而上,直奔楚州。
南宮玉狐,衛芷蘭關係一般,不過在之前冷卓事件,以及此次太湖盛會,關係倒是拉近了許多,加上兩家本身關係就不一般,所以在短短時間裡,兩人就已若親姐妹一般。
「馬上就要到楚州了,芷蘭,有些話不知道是不是有點失禮,不過院長此行,怕是沒那麼簡單或許……」說起來,衛光突然出現在南宮府上,就已讓南宮玉狐小小的吃了一驚,而後,衛光又要前往楚州冷家,這就又讓南宮玉狐吃了一驚。
帝京,冷卓逃婚的事可是讓衛家差點成了笑柄,為什麼說差點,是因為衛家地位太高了,而且衛光的底子也太厚了,畢竟二十年的聖天學院院長不是白當的,所以帝京裡大部分還是偏向衛家的言論。
冷衛兩家昔年有些什麼情誼,知道的人都是老一輩的,很少有人會去提及,但是隻要不是眼瞎都知道兩家關係不一般,但就算在不一般,這次的事一齣,兩家的關係也陷入了低谷,甚至很可能,將不會在有什麼干係。
但誰能想到,才不過大半年的時間,衛光居然會親自南下,名義上還打著太湖盛會的由頭,但實際卻是奔著冷家去的,而在整個事件裡,衛芷蘭顯然處在一個尷尬無比的境地,衛光攜著衛芷蘭前往冷家,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些事情。
衛芷蘭聽到南宮玉狐這般問,卻是露出一絲悽美的笑容,道:「爺爺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出一些,無非就是將那場沒有進行的婚事進行下去,所以才會處心積慮的將我派來揚州,而後自己又匆匆的趕過來,就是怕我反對」
南宮玉狐掩住櫻口,雖然她可能猜到了這個可能,但親耳聽到,卻還是讓她有點驚訝,啥時候帝國堂堂一個國公家的掌上明珠這麼不值錢了,居然硬要往人家懷裡塞。
「院長究竟是怎麼想的,冷卓明明都逃婚了,讓衛家丟進了臉面,院長怎麼還想著將你嫁給他,難道院長就不在乎你的想法而且院長好歹也是一個國公,這麼做怕是不妥吧。」南宮玉狐也搞不懂了,就算兩家長輩有故交,也不至於做到這地步吧。
衛芷蘭輕嘆了一聲,道:「這事說來話長,是爺爺那一輩的事情了,我也不好多說,但只能說,對於冷家,爺爺哪怕是拋棄我這個寶貝孫女,不要那張臉,也要保住的,尤其是冷爺爺上次遇刺,險些丟了性命,爺爺更是自責無比,何況從楚州傳過的訊息,冷爺爺可能活不過兩年了」
「兩年幽靈伯爵才六十多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