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並不討厭這懷抱,就如同和這個男人說話時,其實不乏淡淡的快樂。
「為什麼對我越來越肆無忌憚?今晚這樣,你怎麼知道我不會遷怒於你?」他的聲音低低傳來,我想了一下,認真答道:「大概是仗著你喜歡我。」四阿哥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突然俯身下來在我唇邊深深吻了下去,我大吃一驚,一時間沒想好做何反應,他的唇卻已經輕輕滑過我的臉,手也放開我,退後一步有些滿意似的看著我不知所措的樣子。
「不是我想要的開始,不過也好……」他似有話沒有說出口,我想開口問,他卻已經過來拉起我的手緩緩向前走,停在幾株生長隨意的花草前,彎下腰去撥開那些枝葉。露出一截枯樹樁,我仔細望過去,那樹樁竟是人可以雕成,高度和角度都正適合人坐著欣賞湖邊景色。我愣愣望著這和花草渾然一體,不注意不會發現的「椅子」,卻聽四阿哥開口道:「若下次要來湖邊想我,坐在這裡,風景最是美麗。」
我猛地轉過頭去,他到底是何時來的?四阿哥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伸臂攬了我過去。
第二部暗流
——芷洛篇——
「你給我過來!」
我衝著哆哆嗦嗦的葉子大喝一聲。她一反往日的凌厲作風,只是猛勁兒的搖頭,還有戰前脫逃的架勢。
忍不了了。我上前一步,拉著她到我的「悍馬」旁邊,威脅道:「看好了,你眼前的可是本姑娘的專屬座駕,在現代就相當於一悍馬吉普,首期就得幾百兩銀子!好心讓給你練騎,你可別不領情,恩?」
葉子怯生生地伸出三根指頭,摸了摸「悍馬」背上的白毛,撇撇嘴道:
「我還以為是悍婦的馬,所以叫悍馬呢!不過,人家比你柔順多了。」
我眯起眼睛,慢吞吞地道:「那你倒是上去啊!」葉子吐吐舌頭,舉手道:「第一次,好歹給我配個司機吧!」
我又好氣又好笑,道:「要不要再找四輛馬給你開道啊!」
她瞪大了眼:「也好啊!親愛的,人家怕嘛~~~」
為了防止雞皮疙瘩應聲而群起,我連忙打斷她:「得,我屈尊作回司機。之後你要是再逃避,休怪我無情了!嗯哼!」
葉子得逞,樂顛顛地邊上馬,邊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雪花馬?這十三還夠大方,定情信物這一關,算他及格!」
我翻身上馬,笑道:
「你錯了。第一,不是十三大方,這馬,是你們家四爺送他的;第二,這也不是定情信物,兩年前出塞時他就轉送給我了;第三,不能算他及格,因為十三福晉也有匹一模一樣的。」
葉子咧著嘴猛吸了口氣。
我笑道:「傻啦?老公有都是錢,沒事兒偷著樂吧你!別忘了攢私房錢噢!」
她拍了我一下,道:「謝謝提醒。倒是你,老實告訴我,心裡還彆扭麼?——其實說到底,十三福晉也並不是這段日子懷上的……」
我打斷她,輕輕地道:「你明白,這不重要。」
葉子皺皺眉,咬牙切齒地說:「真想逼十三把那些女人一併休了!」
我笑道:「是啊是啊,弘這弘那的都別出生了,弘昌回到他額娘肚子裡算了,你說好不好?」
葉子噗嗤一笑,道:「嬉皮笑臉,看來你又通透了。有個誇岱老爸就是好,哪像我,那個老爸凌柱影子都不見。」
我迅速接道:「誰叫你是潑出去的水呢?啦啦啦!」
葉子大怒,狠著勁在後面呵我的癢,還好「悍馬」及時不安地動了一下,她嚇得收回了手,氣呼呼地說:「你呢?決定不潑向老十三了?」
我聳聳肩道:「你要是我也不會潑吧。」
葉子嘆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隨即她輕笑道:「我是不是該慶幸沒愛上雍正爺?」
我勒住了馬,嘆道:「此事,古難全啊!」
「悍馬」慢悠悠地向前走著。我倆今兒個是特意挑了這晚膳時間來這裡,所以整個烏特馬場都空曠得很,只有遠遠傳來幾聲馬鳴,和一些淡淡的人影。
葉子在後面笑道:「你想吉普想瘋了。感覺叫悍馬腳踏車還差不多。」
我冷哼一聲:「我就知道和你講意境是對牛彈琴。噤聲!」
葉子倒真靜了下來。
晚風徐徐地掠過,天邊夕陽如血,依稀可見郊外人家的裊裊炊煙,空氣中遍是閒散而慵懶的氣息。
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每個星期五的傍晚——這樣的情景,總是讓人不由得想回家。
家在哪兒呢?是佟家花園麼?不如說是我阿瑪,更不如說是身後的葉子。
忽然,前方奔來一個影子,越來越近,來人急勒住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