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有點?」他微扯嘴角。
「有點就是……」我思索著怎麼答,卻突然發現我為什麼早睡,不是那拉福晉?不由得脫口而出,「四爺不是該在那拉福晉那裡?」天啊,他這麼來了可有我受的了。
黑暗中四阿哥目光中閃出一絲瞭然,語調諷刺,「原來不是因為我裝病啊。」
我輕咳一聲,不知如何作答。
「飯也沒敢吃?」我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四阿哥眯了眼看我。
「剛才沒胃口……」他看得我發毛,讓我不由得加了句,「現在突然又有了。」
他有些好笑的看著我,「即有了就起來吃吧。」
他今晚怎麼這麼閒啊?發現四阿哥居然有閒心看我吃飯,我心裡暗暗叫苦。入秋來不是經常忙得不見人影嗎?
三下兩下吃完,停下來看他。
「不早了……」剛要開口就被他打斷,「進宮發生什麼了?」
算了,這位爺這個眼力,我就少扯點謊吧,索性說了個大概,只略過太子妃那段。
「看樣子芷洛格格離嫁人也不遠了。」他聽後看著我說。
「那會被指給誰?」提到桑桑,我也顧不了這許多。
「只怕要她的人不會少,佟佳芷洛。」佟佳芷洛四個字,被他說得意味深長。
我一驚,「佟家的勢力就至如此?」
四阿哥抿了口茶,「盤根錯雜。」
我沉默不語,只覺得胸口悶得慌,想到那些個福晉今天的嘴臉,都是怕桑桑嫁過去她們不好做吧,就連太子妃都出手了。
四阿哥盯著我饒有興味,我不由得也拿起茶杯。
「你說,」他緩緩開口道,「你們姐妹情深,希不希望她來和你作伴啊?」
什麼?我「砰」地一聲摔了茶杯,水潑到腳面都沒有感覺。瞪大眼睛看著他,卻發現他眼裡充滿揶揄,故意的?也顧不上生氣,只覺剛才心都跳出來了。
「自然要看四爺得意思。」說了句標準答案,抬頭看他。
四阿哥眼裡有了絲絲笑意,「我倒是樂意得很。」
「四爺要得東西,自會想法去拿。」我撇撇嘴,學了他的口氣。
四阿哥一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你記得就好。」
我卻萬分後悔說了這句話,哪壺不開提哪壺。
沉默了會,四阿哥突然問道,「那些個福晉,哪個最不能惹啊?」
我一愣,這什麼話?想了想答道,「太子妃。」
「噢?」他挑眉。
「嗯,太子妃賢良淑德,尊貴無比,自然我們不能做惹她生氣的事……」我裝糊塗,卻被他一瞪,嚇了一跳,索性道,「她又城府極深又狠心……最主要是她男人比較厲害。」
四阿哥看著我笑起來,「倒真想看看你今兒是個什麼樣。」
什麼樣?不堪回首。還太子妃呢,那拉福晉都夠我受得了。說到底,這些個女人的底氣,還不是男人給的,自己的老公勢力如何,自己在家受不受寵。我若不是四阿哥的側福晉,都等不到今兒太子妃動不了桑桑拿我出氣,早被不知怎樣了。便是想過千遍自己的處境,現在還是心下黯然。
「你男人沒那麼厲害,卻也輪不到你受委屈。」四阿哥看我不語,揶揄道。
我心中一動,能坐在這確實是拜他所賜,可問題是,有人給我機會讓我不要這份「賜」麼?委屈的定義,人人不同。
「四爺,謝謝您。」我真誠衝他一笑,畢竟他沒有義務照顧我。
四阿哥似笑非笑,「別謝我,」他靠近了點,「我又不是無所求。」
我沒有表情的回望他,四阿哥盯著我看了一會,終還是移開目光。我不禁暗想,他的耐心到什麼程度呢?
四阿哥又坐了會,和他聊天倒也頗有些意思,睿智幽默,句句切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