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素素……」見她不搭言,虞君睿摟著她的雙臂不安分地動了動,暖熱綿長的鼻息輕輕地噴上葉素薰的脖頸,葉素薰地心底暗歎,轉過頭定定地看向虞君睿,低聲道:「你這麼個樣,是從頭開始的樣子麼?」

虞君睿身體一僵,摟得緊實的雙臂鬆開了,虛虛地環著。

他靜靜地立著,不知心中何所思,葉素薰也未推開他,只是有些悲涼地看著暗沉的夜空,默默地捧接著綿綿不絕的雨珠。

靜了半晌,虞君睿忽地低低一笑,撩開葉素薰的衣襟,隔著薄薄的一層抹胸,若有若無地刮上櫻紅。

柔軟的綢布在ru尖擦過,帶出幾許難以言說的滋味。葉素薰身體一顫,交頸之間,呼吸相聞。虞君睿慢慢傾身,從背後貼上葉素薰微涼的嘴唇。

手指在抹胸上來回慢慢磨蹭著,帶出的快活如隔靴搔癢,撩得人心癢難耐,

「虞君睿,你別這樣。」葉素薰捱不住這般撩撥,心頭砰砰直跳了,面上卻強自鎮定,語氣平靜,無驚無嗔。

「素素,咱們那時在一起,很快樂!」虞君睿並沒有進一步挑-逗,只是貼著葉素薰的嘴唇,低聲說著,唇瓣輕輕摩挲,將那一縷無法言明的,綺麗親暱的滋味通過唇瓣滲到葉素薰心底深處去。

那時與他在一起,是真的很快樂,幕天席地,梨園每一個角落都曾留下他們恩愛的印跡。

迷夢中往昔的歡樂重現,體內的情-欲在不平地鼓譟,緩緩的血液變得沸熱,鮮活而急迫,奔突著快要磅礴而出,葉素薰於無知無覺間,已是扭轉身勾住虞君睿的脖子,低低地叫了聲君睿哥哥,貼緊他扭扭身體,如前世般自然而然地發著求-歡的訊號……

葉素薰是在溫軟的床榻上被窗外鳥兒的啼叫喚醒的。暴雨已停了,霞彩耀眼,葉素薰伸了伸懶腰,感覺周身很舒爽,眨眨眼,緩緩想起睡前的一切,不覺微微臉神,昨晚虞君睿給她按摩了許久,卻沒有侵犯她。

「小姐,你怎麼氣色這麼好,一點也不憂心?」給她梳髮髻時,綠蘿看著葉素薰容光煥發的臉,忍不住問道,她昨晚與紫蝶可是愁得整晚睡不著。

葉素薰失笑,拍了拍綠蘿的手背,低聲道:「不用愁,小心著意些即可。」

她現在不怕虞君睿沒有給她名份,怕的是太快定下名份了。

前世的事情,她需要弄清楚。她發現,進了虞府後,腦子裡越來越多地記起一些前世的事情了。

比如進梨園,她很自然地想起,前世自己便是住在梨園的。

劉氏的動作很快,大夫在這天上午便來了。

大夫的診斷模稜兩可,說的話意思卻差不多。

葉素薰身體狀況很好,得的痴呆病,看來是驚嚇所致,不好治,可說不準哪天就好了。

虞耀崇對這個診斷結果非常不滿意,他要的是一個絕對能治好或者治不好的結論,可江寧城的大夫都來過,異口同聲,他也無可奈何。

病情不定,要退親還是要結親,虞耀崇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他讓劉氏留下葉家姐妹做客,親事暫時擱了下來,

虞家規矩極多,虞耀崇一直住在先時與亡妻住著的菊園,那是虞府的禁地,除了服侍他的丫鬟和虞君燁,其他人即便劉氏虞君睿都不準進去。

虞君燁的蘭園緊挨著菊園,他自己立了規矩,除了父親與服侍的人,別的人也不準進。

而劉氏住的聞香樓,虞君睿住的聽濤閣,雖然沒有宣佈過什麼規矩,可有了前兩個例子,下人也自覺的不進去。虞耀崇雖說只有劉氏這個繼室,可進聞香樓極少,一家人聚會談話的地方,多在慶禧堂。

住進虞府一天後,聽了虞家的這些怪規矩後,紫蝶笑道::「哪有這樣的規矩?這個虞府,倒像是一個又一個毫不相干的個體拼在一起了。」

可不是,大家子本來便難得和睦,虞耀崇自己又率先立了規矩,將繼室和後頭生的兒子排除在外,也虧得他沒有妾室,不然劉氏在虞府裡,只怕是寸步難行。便是現在,府中的瑣事劉氏料理著,一千兩以上的銀錢出入,還得經過虞耀崇同意才得以實行。

這是怕劉氏大權在握,虧待虞君燁,虞耀崇偏心得如此明顯,虞君睿上輩子是如何從虞耀崇手中拿到虞家家主的繼承權的?葉素薰很不解。

住了三天後,劉氏親切地召見葉家姐妹,告訴她們要為她們辦接風賞花會,邀請江寧城中的閨秀仕子與她們認識。

邀請閨秀也罷了,竟還邀請仕子?作客的葉家姐妹可是一個是準媳婦,一個明明白白衝著虞大少爺來的。葉素雲聽了劉氏的話後,袖子微抖,葉素薰瞟在眼裡,暗暗好笑,笑葉素雲操之過急,得罪了劉氏這個後婆婆了。

她以為只須得到虞耀崇虞君燁的認可,便能登上虞大少奶奶的寶座,卻不知劉氏雖是沒有決定權,使絆子下眼藥卻不在話下。

「小姐,你今天要怎麼妝扮?」一大早的,綠蘿和紫蝶便把葉素薰從床上拖了起來。

葉素薰打了個呵欠,有些無聊地道:「素雅即可。」

今日賞花會,劉婉玉必定會出現,她的美豔動人之處,整個江寧城的閨秀都及不上,自己更是在其之下,葉素薰不想與她較勁。

劉婉玉果然來了,且來得很早,主人一樣落落大方的接待著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