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旺兒一曬,心道就知這位不好相與,轉身出去,在顧程耳邊回了,顧程卻嗤一聲笑了道:「偏她就愛拈酸吃醋,今兒不知又哪兒不痛快了。」扭身對玉姐兒道:「她如今身子重,性兒難免燥,倒是見不得生人,若想去見禮,讓婆子引著你去後院給玉芳磕個頭便了。」

玉姐兒心道,好大的架子,早聽說這丫頭是個別樣厲害的,今兒一瞧可不連爺都轄制住了,什麼見不得生人,不定是瞧不上自己是個粉頭出身罷了,她又能高去哪兒,說到底兒不過一個丫頭,自己巴巴的要給她見禮,她倒拿了大。

心裡氣不忿,面上卻也沒敢露,只跟著婆子去了後院給玉芳磕頭,玉芳見了她,親熱的拉到炕邊上道:「前幾月我還跟爺道,納了你進來,我們姐妹到了一處也好說話兒,不想卻耽擱到了這會兒,你莫心裡怨怪爺,如今爺心裡還有哪個,不定都裝著書房院哪位了。」

玉姐兒一聽,便知二孃這心裡存著積怨呢,便道:「倒是奴的不是了,原說沒見過她,這回兒來正巧去見個禮,不想卻被她駁了回來,倒弄了奴一個赤紅臉兒,想是我們這樣的人兒放不進眼去呢。」

玉芳哼了一聲道:「不過是仗著肚子裡那塊肉罷了,這會兒由著她使性子,趕明兒生下個什麼還不知道呢,怎就一定是哥兒,偏爺成日心裡嘴裡念著,她倒越發金貴起來,別說你,便是我巴巴的去了,她也沒個好臉兒待承呢,偏爺寶貝著,趕明兒你進來若因這個生氣,可有的氣了。」

玉姐兒道:「有句話二孃可聽說,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奴便不信,她還能一輩子得寵不成,這會兒把人都得罪了,瞧她到時如何。」兩人發了會兒牢騷,玉芳賞了她兩隻銀簪一條玉絛給她,玉姐兒才告退去了。

玉芳暗道,這倒是條好槍,趕明兒她進府,讓她跟大姐兒爭風,自己在中間卻正好落個好人,只這也不過一個下下策,如今三娘除了,大姐兒若真生個兒子出來,這府裡哪還有自己什麼事兒,若想要日後安生,還得從大姐兒身上做文章,卻需慢慢籌謀才是。

且說,顧程這場酒席宴直吃到入了夜方才盡興,鄭千戶吃的大醉便有些亂,席間摟著玉香揉搓起來,越發不像話,顧程忙讓玉香扶著他去了。

這邊散了席,玉姐兒便有意落後些,見眾人都去了,便傍著顧程道:「這些日子奴把門兒都依遍了,也未盼的爺至,今兒可要去奴哪裡,不然奴不依的。」

顧程近日未沾婦人身子,這會兒酒氣上來,也起了興,待要跟她去,卻忽想起大姐兒,便摟著玉姐兒親了一口道:「你且去,爺瞧瞧大姐兒便去尋你。」

玉姐兒道:「可見心裡只她一個,這麼一會兒都不捨得拋閃。」

顧程道:「她如今懷著爺的子嗣呢,輕忽不得。」玉姐兒無法兒,這才一步三回首的去了。

顧程折返回書房院,剛邁進外屋,見裡屋的紗帳已落下,只李婆子在外屋守夜,見顧程進來,忙起身見禮,顧程瞄了眼裡頭小聲問:「可睡了?」

他話音剛落,便聽裡頭大姐兒道:「外頭吹拉彈唱好不熱鬧,又不是豬怎睡的著。」

顧程卻笑了起來,撩起紗帳走了進去,只見大姐兒坐在床上,瞥眼瞪著自己,不禁好笑,在她身邊兒挨著坐下道:「又怎了?爺還道大姐兒溫柔可親了,這會兒卻又使什麼小性兒?「

徐苒道:「你莫來撩我,縱使小性兒也使不到你身上。」顧程還道她是吃玉姐兒的味了,便摟她在懷安撫道:「我讓玉姐兒來給你見禮,你怎不見?」

徐苒正惱這個,這會兒他一提,不禁柳眉倒豎,指著他道:「我一個丫頭罷了,讓她來見什麼禮兒,你按的什麼心?」

顧程道:「真真爺好心卻沒了好報,讓她先來拜見你,也好讓她知道個高下。」「什麼高下?你想納她進府便納,如今你有權有勢,便納百八十是個粉頭進來,誰又管的著。」

顧程哭笑不得:「爺又不開青樓妓館,要這麼些粉頭做什麼?爺本是好意,怕你日後一個人在後院裡,沒個說話兒的姐妹悶得慌,這才想著給你找個伴兒。」

沒說話兒的姐妹,徐苒暗暗噁心,虧得這話顧程說的出口,說白了,還不是為了他自己,誰領他的情。

顧程又道:「玉姐兒性情溫順,又知輕重忍讓,過後你便知道了,爺都是一心為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