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道:「一樣人兩樣命,這會兒徐大姐兒可得意了,爺更把她當成個寶貝一樣了。「周慧蓮道:「有了爺的子嗣是大喜事,可不是寶貝嗎,咱們也不能裝糊塗,回頭爺知道,不定也惱了你我,你去把年上爹讓人捎給我的參片包些送過去給她補身子。」
琥珀道:「那都是好東西呢,給她送去,豈不便宜了她。」周慧蓮道:「真一舉得男,顧家便有後了,也是你我的造化,莫耽擱了,去吧!」琥珀不大情願的從裡頭尋出裝參片的匣子來,包了一包去了。
琥珀到書房院的時候,顧程正勸大姐兒吃飯呢,要說也奇了,這不知道懷孕的時候,徐苒真是丁點兒反應都沒有,這睡過來一覺過來,不知怎的,就什麼都吃不下了,聞著桌上那股飯菜味兒就一陣陣作嘔,飯沒吃下一口,倒是吐了幾回,把個顧程急的火急火燎。
他哪有經驗,前頭他原配懷身子哪會兒,他才多大,成日在外頭玩樂,廉哥兒落生,當了爹才被他外祖父叫了家去,哪能想到這懷了身子的人竟如此,怕大姐兒又嘔,忙讓人撤了桌下去,又讓人熬了糯糯的粥來,就著香油伴的瓜條,倒吃下了兩口,不想顧程待餵過去第三口,大姐兒便捂著嘴又嘔了起來。
李婆子忙捧了口盂過來,剛吃下的又都嘔了出來,顧程在她身後一邊拍撫她的後背,一邊喚人:「旺兒,旺兒,去把那郎中再請來,這晌午還好好的,怎這會兒連飯都吃不得了,長此下去可怎麼好。」
旺兒忙應了一聲,匆忙跑了出去,不及看路,在門首跟琥珀撞了個滿懷,倒撞的琥珀一個倒踉蹌,差點摔倒,忙扶著門才穩住了身形,待要喝罵兩句,瞧清是旺兒,便道:「我還當是哪個小子如此毛躁,卻怎是你,慌慌張張的,去搶你爹的孝帽子不成。」
旺兒忙道:「爺吩咐的急,沒瞧見姐姐,過後再給姐姐賠罪,這會兒卻要先去了。」說完也沒等琥珀再說什麼,快步竄了出去。
琥珀也只得作罷,邁步進了院,剛上臺階,便聽見裡頭爺的聲兒:「可覺得好了些?真真你都要把爺的心都嘔出來了。」這聲氣兒溫柔的竟像滴出水來一般。
琥珀心裡不禁暗暗犯酸,同是丫頭,怎徐大姐兒就比旁人金貴,雖說有了身子,能值當爺如此低聲下氣的哄她,可見是越寵越嬌,不定是裝樣子呢,哪就真鬧的如此了,雖說自己沒懷過,可府裡那些婆娘一窩一窩的生,哪見過嬌氣成這樣的,倒讓自己這會兒進退兩難。
進去怕爺的面上下不來,不進去,應著三孃的差事呢,正為難,李婆子從裡頭走了出來,瞧見她愣了一下,忙行禮道:「原來是琥珀姑娘,這會兒天都黑了,姑娘怎到前頭來了?」
琥珀道:「我家三娘在後頭聽見了信兒,高興的什麼似的,想來想去也沒想起有什麼稀罕東西,只去歲我們親家老爺,託人尋了一顆上好的野參,又討了一個法兒,說讓切了片每日里泡水吃下去,長此以往最是補養氣血,巴巴的送來,我們三娘見那參難得,便沒捨得吃,只用了參鬚子,其餘切成片收著,今兒聽見喜信兒,便讓我尋出來包了一包送來,讓姑娘先吃著,若果真好,再送來。」
琥珀話音一落,便聽屋裡的顧程道:「倒是慧蓮周到,進來吧!」
琥珀這才進屋,見了禮,微微一掃,只見大姐兒斜著身子歪在炕上,爺挨在她身邊兒坐著,一個勁兒的給她胡虜胸口,真成奶奶一樣了。
徐苒自然也聽見她的話了,倒讓徐苒心裡忽然一亮,暗裡琢磨,這場景咋這熟呢,這不就是眾多宮鬥宅鬥電視劇裡的必備情節嗎,以三孃的個性,也最適合這樣的橋段,而且,除了自己,大約二孃三娘最不想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二孃那個人雖有算計,卻少心計,膽子又小,瞧見顧程跟耗子看見貓一般,真若出手還得指望三娘。
周慧蓮那個城府,說實話,徐苒都摸不透,就是覺得這女人陰,別瞧面上和和氣氣的,心裡頭不定怎麼恨自己呢,不然,也不會一個一個的往顧程身邊塞女人,不就是想奪了自己的寵嗎,大姐兒還就不信,她能按什麼好心。
果真如此,這琥珀送來的東西定是有問題的,若自己所料不差,倒省心了,她就來個將計就計,趕明兒真翻出來,顧程也不會尋到自己身上。
顧程這廝可惹不得,別看這會兒對自己挺好,就他整治柳枝的手段,大姐兒聽了都從心底嗖嗖的冒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