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拽了拽被子,裹在赤裸的身體上,等等,赤裸?不對……萌萌忽然想起,昨晚貌似自己喝多了,模糊只記得,靠在沙發上想休息一會兒,後來的的事情……
萌萌蜷起身體,用力敲了敲太陽穴,後面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記不得了,萌萌懊惱不過幾秒,便迅速抬起頭,打量所在的房間。
入目便是一面通透的落地窗,厚重的窗簾並未闔上,只有煙霧一般的白色輕紗逶迤垂在核桃木的地板上,晨曦是從中間並不嚴實的縫隙裡透進來的,在地板上斑駁成一條清冷的光影,隨著窗外樹影不停跳動,彷彿舞者婆娑起舞的裙襬。
樹影外是一傾青碧色湖水,晨光中蕩起粼粼波光,映著遠處隱約蔥鬱的青山,令萌萌忽然有種置身荷蘭湖區別墅的感覺。
跟著姑姑去度假過幾次,姑姑家的度假別墅就在一片湖區,風景優美,空氣新鮮,不是惦念著羈哥哥,她都不想回來了,她曾經想過跟羈哥哥去那裡度蜜月……
萌萌搖搖頭擯除飄遠的神思,側頭卻是一面照片牆,上面貼的都是柴子軒登山的照片,有其他隊員,更有她……
這裡是柴子軒的房間,如果自己喝醉了,鳩佔鵲巢勉強說得過去,可身上的衣服是誰脫的?最糟糕她對昨晚後半段,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不是真酒後亂性了吧!
角落洗手間的門從裡面推開,萌萌瞳孔微縮,直直看著柴子軒,顯然他剛洗過澡,頭髮溼漉漉垂著,使得他看起來像個剛進校門的大男生,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什麼也沒穿。
萌萌不會傻得以為他是因為熱,b市的初秋,早晚早晚的溫度也就十幾度,尤其一大早,她裹在被子裡,都能覺察出那種隱約寒意,可柴子軒卻只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
他的身材相當不錯,雖然比不上羈哥哥,那種職業鍛煉出來的剛硬線條,也算很有看頭,萌萌甚至能清晰看到他的腹肌,一格一格嵌在哪裡,如果不是皮膚略白,應該很有感覺,當然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柴子軒跟自己兩人光溜溜的處在一個房間裡,或許還睡在了一張床上,這一晚上發生過什麼?
念頭轉到這裡,萌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羈哥哥如果知道會怎樣,她非常瞭解馮羈,他是男人,而且是個大男人,尤其是個霸道又彆扭的大男人。
以前兩人沒挑明關係的時候,他都喜歡對她管頭管腳,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不能化妝,不能交男朋友……說起來,羈哥哥管的比她家老爹還寬,她家老爹眼裡就美人娘一個,對她跟方峻的原則是,不出大格的前提下,任她們姐倆兒發展,所以,她經常說羈哥哥像漢墓裡掘出來的男人,腦袋僵化,思想封建。
她不認為,羈哥哥能忍受她的任何出軌行為,即便他寵她,溺她,而且,萌萌真的連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脫光了,也不見得就怎麼樣吧!
萌萌定定看了柴子軒很久,才開口:「師兄,我怎麼在這裡,我們……我們……」一時間,萌萌發現,自己竟然缺少問下去的勇氣,但是她知道,這種事絕不能逃避,逃避於事無補,咬咬牙道:「我們發生了什麼嗎,昨晚?」
柴子軒一向清澈的目光有些深暗起來,眸光深處閃了閃,一瞬間劃過很多東西,這些東西或光明或黑暗,分別屬於他內心的天使和魔鬼。
萌萌的衣服,其實不能算他脫的,昨天晚上抱她上來,一放在床上,她就開始折騰,眼睛沒睜開,可手卻不老實,身子也不停扭動,彷彿燥熱難耐,衣服被她扯的七零八落,柴子軒才意識到,姐姐給她吃的藥,並不只有安眠的效果,還有別的……
柴子軒的內心鬥爭了一晚上,彷彿一場最激烈的鏖戰,好幾次他幾乎投降,那樣的萌萌,他頭一次見,身上的衣服半隱半現,露出膩白的肌膚和起伏的女性曲線,媚人心骨,別說他一直戀著她,即便兩人素不相識,這時候他或許也會不能自持。
她卻一點印象都沒了,她扯開自己的外衣,還不罷休,把自己的裡面的衣服也解開,他紅著臉,扭開頭給她蓋上的被子,被她三兩下就踢開,嬌憨的像個任性的孩子。
柴子軒也真不能算君子,那時候他的自制力早已灰飛煙滅,可是他的手不過剛碰到萌萌,就被她皺著眉閃開,彷彿一種身體的自主意識,能分辨貼近的人是誰。
那一瞬間,柴子軒肆意的慾望迅速冷卻下來,人之所以稱為人,就是因為可以控制自己的慾望,不然,跟禽獸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