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是救援,救援過程馮羈相當冷靜,他很清楚,只有他維持理智,萌萌生還的機會才更大,好在不過是小型雪崩,而且那一瞬,柴子軒撲在了萌萌身上,兩人一起被埋在下面。
即便如此,把小丫頭從雪堆裡挖出來的那一刻,馮羈的心臟都幾乎停擺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救治,生命體徵雖然正常,可人就是沒醒過來。
馮羈守在床邊緊緊握著萌萌的手,這一天一夜都沒鬆開,眼睛也沒眨一下,誰來了,讓他去休息,他都充耳不聞,也不說話,馮羈是害怕的說不出話了。
小丫頭在他生命中佔了多大的比重,直到這一刻,馮羈才徹底認清,她是他的全部,馮羈無法想象,如果失去她,自己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或許還會活下去,但一輩子都會陷在陰霾晦暗之中。
小丫頭之於他的意義就像陽光,一絲一縷照進心中,點亮了他整個生命,如何失去,怎能失去,她已經成了他的一部分,永遠不可分割。
可是驚喜過後,她這第一句話,馮羈真傻了大半,腦子裡一瞬間,滑過無數電視劇的狗血情節,她不記得他了,她忘了他,馮羈發現,對於這個猜想更加不能忍受,從小丫頭出生到現在,他始終在她身邊,他習慣了她纏著他,膩著他,跟他嘰嘰喳喳說那些小女生的雞毛蒜皮,如果抽離這些……
馮羈忽然焦躁起來,站起來就要去叫醫生,卻被一隻無力的小手拽住:「羈哥哥……」馮羈低頭,小丫頭的眼神已經恢復了靈動,咕嚕嚕轉了幾個圈,調皮的眨眨眼。
馮羈瞪著她,真不知道是打她幾巴掌,還是親她幾下,這丫頭總是讓人又愛又恨,心情起落太快,馮羈深吸幾口氣才略略平復,抬手按了呼叫器……
醫生進來檢查了一遍,說沒什麼大問題,救助的及時,好好休養幾天就好了,醫生剛走,萌萌就喊肚子餓,馮羈只能把床頭櫃上的粥熱了,喂她吃。
萌萌發現,其實生病也蠻不錯,至少能被羈哥哥無微不至的伺候著……萌萌問起登山隊其他成員,馮羈目光閃了閃簡單的道:「小面積雪崩,搜救及時,沒有傷亡。」萌萌想了想:「柴師兄呢?他沒事吧!我模糊記得,有個人撲了過來抱住我,是不是他?」
馮羈點點頭,臉上有幾分彆扭:「上面的雪層較薄,他比你清醒的還早,沒什麼大礙,跟登山隊其他隊員轉到下面的醫院去了。」萌萌愣了愣。
馮羈臉色略沉:「怎麼突然想起爬山了,還跑到這麼遠的地方?」萌萌眉眼閃爍了幾下:「呃,那個,羈哥哥,我頭疼,你幫我揉揉,腿也麻……」
馮羈抿抿唇,最後還是決定放過她,小丫頭現在還躺在床上呢,要秋後算賬也得等她徹底好了再說,而且馮羈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不想萌萌惦記著柴子軒,連提都不行。
兩天後,馮羈把小丫頭打包上了直升機,到機場轉機,直接回了b市,出了機場,直接住進了軍總醫院,做詳細的身體檢查。
馮羈還是不大放心,經歷了這麼一場事故,小丫頭身體恢復的過快,他對那邊醫生的診斷,持懷疑態度。
萌萌前腳住進醫院,後腳就驚動了方家二老,軍總的領導們,哪想到迎來這麼尊小菩薩,菩薩雖小,可來頭忒大,忙不迭的就給安排了最好的病房。
這麼大動靜,方家二老怎麼可能瞞得住,萌萌剛檢查完,被馮羈抱著剛出電梯,就看見衛曉峰,衛曉峰一看見笑的甭提多滋潤的萌萌,心裡這個氣啊!
自己這招誰惹誰了,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惹禍精,她跑去登山不要緊,連累自己被外公外婆這頓數落,他爸都恨不得抽他一頓,有時候,衛曉峰真有點兒懷疑,自己是爹媽親生的,還是這丫頭是,一有風吹草動,一準都說他的不是,從以前到現在,衛曉峰都數不清給她背了多少黑鍋了,這回兒是沒事,小丫頭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衛曉峰以死謝罪都不行。
衛曉峰瞪著兩人,沒好氣的開口:「馮木頭,趕緊的,把這惹禍精娶回家,在這樣下去,我得少活十年,外公外婆來了……」萌萌衝他做了個鬼臉,她早知道了,剛才在樓下遇上了爺爺的生活秘書。
方夫人把萌萌從上到下檢查了好幾遍,確定孫女全須全影之後才開始埋怨:「你這丫頭,以後不許再往外跑,這回是運氣好,下回呢,你奶老了,擔不了這個心,那天我撒手閉眼了,你想上天都由著你,現在不行。」
萌萌撲進方夫人懷裡撒嬌:「什麼撒手閉眼,奶奶跟爺爺都長命百歲。」方夫人撲哧一聲樂了,捏了捏她的臉蛋:「就這張嘴生的好,慣會哄你奶高興。」說著,掃了眼那邊站的筆直的馮羈,笑道:「這丫頭性子野,被我從小慣壞了,以後你得多擔待點兒,可也不許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