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聯合軍演結束,萌萌也見到了她老爹跟馮叔叔,方振東跟老馮來的時候,萌萌正坐在床邊,賢惠無比的喂馮羈吃火龍果,剝開鮮豔的厚皮,用小勺挖著。
讓馮羈吃水果是個大工程,馮羈覺得,被小丫頭喂這些東西有損他大男人的光輝形象,因此一開始非常抗拒,可他現在的狀況,至多就是杵著拐在地上溜達一圈,沒什麼別的運動,不吃水果造成的直接後果就是便秘,醫生建議他平常多吃火龍果,他才勉強吃上一兩口,還得萌萌強迫著,哄著。
萌萌發現,在她心裡一直英明神武無所不能的羈哥哥,原來也有這樣幼稚孩子氣的一面,有了這個發現,強迫馮羈吃水果,就成了萌萌最喜歡的事,看著羈哥哥皺著兩道濃眉,跟咽藥一樣嚥下她遞過去的果肉,有種說不出感覺,挺爽的一種感覺。
喂羈哥哥吃兩口,看到他那張苦瓜臉,萌萌不自覺會自己嘗一口,試試是不是很難吃,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情景,正好被推門而入的方振東和老馮看了個滿眼。
雖然知道馮羈不錯,兩家交情又不一般,可看到自己捧在手心長大的親閨女,伺候別的男人,方振東心裡也撐不住酸溜溜的不是個滋味,瞟了兩人一眼,對身邊的老搭檔道:「這丫頭長這麼大,連茶都沒給我衝過一次,我還說,將來要是出嫁可怎麼辦,現在看來,是不用愁了!」
老馮叱一聲樂了:「振東,你這話聽著真能酸倒牙。」
萌萌已經歡呼一聲,丟開手裡的東西,直接撲了過來:「爸!」方振東利落的接住小丫頭,抱著她轉了個圈才放下,點點她的額頭:「沒良心的小丫頭,都不想著來看看爸媽,還得我得空過來看你。」
16.
儘管萌萌嘟著嘴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方振東走的時候,把小丫頭一起捎走了,馮羈倒是暗暗鬆了口氣,馮羈住的只是個單人病房,條件自然比不上高幹科,小丫頭總在沙發上睡也是問題,這幾天,馮羈發現萌萌眼底有淡淡的黑圈,夜裡經常聽見她翻來覆去折騰的聲響,有心讓她睡床上,又對自己的自制力拿不準。
即便小丫頭睡在沙發上,平常舉手投足展露的女性風情,馮羈也無法視若無睹,彷彿不知不覺中,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著,所以這種情況下,跟小丫頭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讓他也冷靜的想想,到底哪兒出了錯。
不過,看著萌萌被方叔叔拖出病房,馮羈心裡還是有種不捨的感覺浮上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馮羈的目光還收不回來。
老馮在一邊看著兒子那樣兒,不禁嘆息,兒子天生就是當兵的料,其實當兵並不是父母期望的最佳選擇,因為當兵艱苦,老馮是個最平常的父親,他也跟所有父母一樣,希望兒子的人生路平順安逸,但是兒子就想當兵,並且當了一個最合格的兵。
軍營的磨練,使他的稜角輪廓越發剛毅,那種鋼鐵般的意志千錘百煉從他骨子裡透出來,令身為父親的老馮,不得不驕傲自豪,只是感情上太遲鈍,真就跟個榆木疙瘩一樣,明明心裡眼裡都是小萌萌,卻死活回不過味來,讓他們當父母的在一邊看著乾著急。
可著急也沒用,雖說他們那個年代不講究什麼愛啊情啊的,可從振東跟引素當年的事,老馮算琢磨明白了,這男女之間,誰跟誰過日子,都是老早就註定的,任你窮折騰半天,最後該誰還是誰,馮家的兒媳婦,他篤定就是小萌萌。
不過中間突然插進邵家姐弟,這事情就不知道有什麼變數了,老馮望著兒子,表情相當嚴肅:「你跟我撂句實話,救那個新兵是為什麼?」
當年馮羈跟邵晴處了小半年,有一次父親上他們部隊視察的時候,碰巧遇上過那麼一回,一切沒定之前,馮羈相信,父親即便不會跟母親說這事兒,還是會對邵晴的過往背景適當瞭解一下,因此邵剛是邵晴的弟弟這事,瞞不過父親。
救邵剛的當口,馮羈真沒想過邵晴,卻,從萌萌到他父親都開始懷疑他的意圖,馮羈不禁皺皺眉開口:「爸,我是個軍人,當時的情況,我想到的只有這個。」語氣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老馮眉頭舒展,點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那個叫邵晴的女孩子……」老馮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淡淡皺眉,有些事還真不知道怎麼跟這個木頭兒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