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哥哥更不會像柴子軒一樣,被她看一會兒就閃避,萌萌不禁扁扁嘴,她發現,自己有點想羈哥哥了,雖然就在前幾天,羈哥哥臨走前,她還纏了他好幾天,可這時候她依然止不住想他,想他現在在哪裡,做些什麼,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想著她……
柴子軒半晌兒才轉過來,他轉過來的時候,張昊幾個也回來了,吵嚷著玩牌,鬥地主,萌萌跟他們玩了一會兒就累了,爬到上鋪,戴上耳機子,閉著眼睡覺,其他人繼續玩。
柴子軒卻微仰著頭,看著萌萌的背影發呆,不知道多久,幾個人都累了,回自己鋪位上躺著,張昊側頭看到柴子軒這個樣兒,不禁低聲笑:「怎麼著?老大,真栽進去了,以前我瞅著你還有救,自從山上回來,你就病入膏肓了,既然這麼稀罕,抓緊點,直接娶了得了,小師妹能嫁進你們家,吃香喝辣一輩子不用愁,也算有造化了……」
11.
陳曉琪的家是川陝地區大山裡的小村落,幾個人下了火車,倒汽車坐了兩個多小時,下車後又做牛車,別奇怪,真是牛車,那種一走三逛蕩的老牛車,把幾個搖晃的像是滾湯圓。
趕車的老漢有六七十歲的年紀,說的一嘴方言,跟陳曉琪你來我往的閒嘮嗑,柴子軒幾個是一頭問號,一個字都沒聽明白,萌萌也只能聽懂一少半,跟著老爹呆過川裡,可四川地方大了,隔了座山樑,那邊跟這邊說話就不一樣,更何況這邊已經臨近陝西,方言裡帶著濃重的西南味道。
陳曉琪扭頭看了看幾個師兄,被搖晃的一臉灰撲撲的臉色,張昊甚至捂著胸口,一陣一陣噁心,不禁暗笑,對趕車的老把式商量走慢點,老漢笑了笑,車子慢了下來,幾個人才略舒服了點兒。
過了一個長長緩坡,拐個彎眼前豁然開朗,放眼望去,可見遠近群山鬱鬱蔥蔥,極目之處,一個山樑挨著一個山樑,彷彿無窮無盡。
趕車的老漢,突然唱起了山歌,嘹亮的山歌隨著山風徐徐散去又傳回來,頗有迴腸蕩氣繞樑不絕之感。
老漢唱完了,張昊按下手機:「得咧!哥們終於找到心水的調子,就這樣原生態的歌聲,回去做成鈴聲,絕對秒殺一片。」
幾個人不禁笑起來,不過他們很快笑不出來了,老漢把他們送到山腳下就回去了,陳曉琪對他們說:「翻過這座山再走不遠就是她家的村子。」幾人有些傻眼。
潘紹不禁苦笑:「還得爬山啊,小師妹,你家住在這麼個犄角旮旯,是怎麼考上我們學校的?」陳曉琪笑了:「所以,我們那裡十幾年才出了我一個大學生啊!現在已經好多了,還有這麼一段路可以做牛車,我小時候,都是直接靠兩條腿,跟著父親翻了幾座大山,才能到縣城裡趕一趟集,賣完了東西,還要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回家,來回都揹著很多東西,一背就是幾十裡山路,你們不是登山社嗎,這樣不才具有挑戰性!」
萌萌噗嗤一聲笑了,和著陳曉琪這丫頭,把他們幾個都損了一遍,背起包道:「走吧!天黑之前到不了,山裡的蚊子都能把咱們幾個吃了。」
根本沒有臺階,所謂的山道也是被村民踩出來的,高一腳低一腳的,好在幾個人有一定登山經驗,還能勉強堅持。
到了山頂,遠遠就看見山坳裡的幾處小村落,炊煙從白色屋脊後嫋嫋升起,那種感覺,令幾個人身心的疲累頓時一掃而空。
到了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還沒進村子,就看到一箇中年漢子頓在村頭的大石頭上,抽著旱菸,不時往路上望著。
瞅見他們,中年漢子站起來,迎了過來,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臉上的皺褶看上去憨厚淳樸:「我剛還說讓狗娃子幾個去迎迎你們,這就到了……」老人說的是普通話,雖然帶著濃厚的方言味,卻很親切。
陳曉琪指揮他們幾個把東西都放在地上介紹:「這是我們陳家峪的。」村長招呼了一嗓子,很快就來了一幫大小不一的孩子,把地上的書跟包包,抱著扛著進了村子。
陳曉琪的家住在村東,靠著一片山壁蓋了個挺敞亮的院子,中間一溜五間房,地方挺大,屋裡都是那種大通炕,柴子軒幾個安排在一間,萌萌跟曉琪住西屋的小間,晚上躺在床上,不一會兒曉琪就睡著了,氣息勻稱,呼聲淺淺。
萌萌卻睡不著,翻來覆去就想著她的羈哥哥,上次自己親了他以後,萌萌明顯感到,羈哥哥對她的態度有了轉變,以前他不會防備她,應該說,兩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都理所當然,而那次之後,她一靠近,羈哥哥就會有意無意的推開她,睡覺也分開,他睡在客房或者客廳的沙發上,就是不跟她一起睡。
萌萌很有些煩惱,她可不想一輩子就當羈哥哥的妹妹,或者,這樣不遠不近,不親不疏的在一起,她要當羈哥哥的小妻子,當他抱在懷裡,疼入心坎兒的小女人,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生兒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