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少年夢 劍魚 第1頁,共2頁

關於於亮的最後一絲訊息是五年後林輝接的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對方自報家門後。林輝還是努力的想了好久後才知道他是誰。對方說。「你們從小玩到大,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恨我,但我只想見見他。」林輝說。「他不想見你。」對方聲音哽咽說。「我這輩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求你讓我見他一面,我跟他好好談談。」林輝說。「他不是早就跟你說和你沒任何關係了。」對方抽泣說。「不重要了,我有心臟病,以後再不能生孩子了,他恨我就恨我,但我的所有家產還是要給他的,他是我生的。」林輝笑著問。「如果你沒得心臟病,你還會來找他嗎。」對方沉默,林輝又問。「你有多少家產。」對方先是疑惑的停頓一會,然後幽幽的說。「一個網路工司,三個酒店。」林輝依然笑著說。「你說你要那麼多錢幹嘛!你說你有那麼多錢但連個孩子也沒有,你死後該多遺憾啊!」對方泣不成聲的說。「我有兒子,我把錢全部給他,他不認我都行。」林輝淡淡的說。「不用了,也不可能了,你就留著遺憾去吧!」電話裡傳出嗚嗚的哭聲。林輝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淚,他極力裝出一幅幸災樂禍的口氣說。「你唯一的兒子,五年前被於阿姨帶走了,你遺憾吧!」說完林輝啪的結束通話電話。他的眼淚再也沒能忍住,這是他續五年前又一次淚流滿面。

林輝調整好情緒給葉欣打了電話。林輝說。「我剛才做了一件缺德事。」葉欣笑著說。「不用報告,你做的缺德事太多了,我都麻木了。」林輝說。「本想告訴你呢,現在不想了,你忙,我要掛電話了。」葉欣跟本沒聽他羅嗦,比他還先掛了電話。

林輝上的是一所私立專科學校,條件好的嚇人,當然這些好處不是平白送人的,來此的學生每人每年需付校方昂貴的費用。林輝上的學校離葉欣的不遠,他們在兩所學校的中間位置租了一個兩房一廳的出租屋。他們一起喝酒,k歌,或是乾脆望著天空打發時間。

林輝不知道莫蓉去了哪裡,他跟她不辭而別五天,她卻跟他不辭而別直到現在,林輝以為三年的時間足可以忘記一個人,然而多少個不眠的夜裡,他想起她時依然淚水盈眶。他沉默了三年,他在那所專科學校裡幾乎沒有一個朋友,別人當他是神經病,甚至連他有時也懷疑自己是神經病。他的蛇畫的越來越千奇百怪,他每個星期都會送葉欣幾張。葉欣喜歡他的畫,葉欣說。「如果有一天你畫遍了你所有能想到的蛇,就別畫了,一張也就夠了,獨一無二嘛。」葉欣的吉他彈的越來越好,她參加大學生文藝節比賽得了個吉他獨奏第一名。接連著便一直有樂隊找她入隊

做隊裡吉他手,葉欣每次都宛然拒絕。林輝問她為什麼不入隊鍛鍊鍛鍊自己。葉欣說。「我沒有足夠的時間,精力也不像他們那麼充沛。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歡把一堆樂器摻雜在一起,那樣會喪失掉吉他原汁原味的音質。」林輝聽的似懂非懂,他近來總是這樣,越簡單的問題他越聽不懂。林輝說。「比賽那天,你真漂亮,像天使一樣,我正納悶那一襲白裝的女孩,是我認識的葉欣還是天使呢!那女孩就叫了我的名字,所以我知道那是葉欣。」葉欣說。「沒關係,你就把我當天使吧!天使有天翅膀長全了,就要回天堂了。」

林輝不喜歡抽菸,但葉欣喜歡,所以葉欣抽時他便會陪她抽。葉欣不喜歡喝酒,但林輝喜歡,所以林輝喝時她也會陪他喝。林輝送葉欣畫,葉欣給林輝彈吉他聽。林輝說。「噯,葉欣,彈theroots的搖滾。」葉欣說。「真搞不懂你幹嘛喜歡聽「大象」的吼聲。」林輝聽了心裡很不爽,人家只是長的壯點,可聲音怎麼也不能跟大象相提並論嘛!葉欣喜歡彈班得瑞,保羅•莫里哀以及最近才開始為人所知的神秘園,林輝一點也不喜歡聽,原因是他聽不懂,聽不懂還不算,節奏又慢,甚至沒有**部分,說不好聽點,每次都搞的他欲罷不能。葉欣說。「用心感受吧!這是來自大自然最最純淨的音樂。」林輝說。「我又不是動物,大自然的東西還是留給動物們好。」兩人僵持時,葉欣會說。「給你彈《水手》,你來唱吧!」林輝欣然答應。兩人坐在出租房的屋頂,看著繁星湧動的夜空,他們把酒言歡,兩個寂寞的孩子,哼唱著屬於他們的青春故事。

林輝想起九五年暑假和莫蓉朝夕龜縮在「鳥巢」裡的情景。那時莫蓉也在抽菸,但他不會陪她抽。葉欣說。「我從不寂寞,因為我只要感覺到無聊便會抽菸,直到抽的淚流滿面。」莫蓉抽菸時多數不會去理他,抽完時她會用被子把頭矇住。林輝問她怎麼了,她也不理,掀她被子時,她會用手緊緊的抓住。她從被子裡鑽出來時又恢復往常的表情。林輝推她一把。她會獨自嘆息說。「天那,又做了個可怕的夢。」她開始唱歌,彷彿剛才的一切根本都沒發生過。她喜歡把一首歌反覆來唱,她唱歌的聲音很好聽,她能把一首歌曲用兩種不同的聲音唱出來,也能用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唱。她有時會問他。「噯!我要唱歌了,你是聽喜劇,還是聽悲劇。」林輝說。「喜劇吧!」於是她笑著唱。林輝說。「悲劇吧!」她便哭著唱,但她哭時從不掉眼淚。林輝說。「悲喜交加劇吧!」她便笑唱一段哭唱一段。有時她也會不唱,罵他神經病。莫蓉說。「你不

能隨隨便便把一首歌的名字忘掉,那是背叛,忘記一首歌的名字就如忘記一座墓穴裡曾經的面孔。」她悽慘一笑又加了一句。「可我從來就不曾讓自己記得過。」

「以後別抽了,對身體不好。」林輝把葉欣遞過來的煙從樓頂扔下去。

葉欣先是警覺的望著他,然後怒道。「在我未發火之前,你最好給我去買一包。」

「有害健康。」林輝說。

「切,我一直認為自己健康的怎麼害也害不完。」葉欣生氣的說。

「你女孩子嘛!太張揚了,招搖過市的多不好。」林輝說。

「我歧視傳統的人,有本事,你以後有了女兒把她腳纏起來,那更男人!」葉欣諷刺說。

「五千年的傳統文化怎麼就敗在我們這一輩人身上呢!」林輝痛心疾首的說。

「不可思議吧!我為我們這一代的所有女性感到自豪。」葉欣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