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年的暑假臨近接束,林輝知道不得不回家了。莫蓉已經答應去北京。她說。「去那邊也好,換個陌生的環境重新做人。」林輝志得意滿,他不擔心自己的前途,一切由爸爸安排。他突然覺得爸爸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還能做自己的靠山!
林輝說。「別工作了,你也上學,一起上。」
莫蓉說。「你告訴我,上學的意義。」
林輝說。「我上學的意義我不知道,但你上學的意義我知道。因為我上學,所以你上學的意義是陪我上學。」
莫蓉嘆到。「高中都沒上完,大學還敢要。」
林輝說。「有我爸呢!只要是地球上的事,我爸沒準都能辦到。」
莫蓉說。「別把你爸說的那麼神通廣大,從基因遺傳學的角度看你我就知道你爸沒你說的那麼好。再說,我憑什麼讓你爸幫我。」
林輝說。「我遺產的是我媽的基因。要說為什麼讓我爸幫,肯定不能說你是我情人,說媳婦也太早了,戀人你又不願意。」
莫蓉說。「怎麼不能說情人。」
林輝說。「他活半輩子了都沒情人,他肯定得妒忌我。他要是妒忌我了,這事就不好辦。」
莫蓉說。「也不一定啊!他妒忌你就會找個比我好的比下你。」
林輝說。「這更不行,這不是我間接的害了我媽嗎!」
莫蓉說。「那還是不上了。」林輝嗯了一聲。莫蓉不說話,林輝說。「到時候咱們去北京了,是不是也要在學校旁邊租個房,白天我上課你工作。晚上睡一起。」
莫蓉驚訝說。「你想幹嘛!」
林輝說。「該乾的我都幹了,我還能想幹嘛!」
莫蓉說。「你無恥。」
林輝說。「小聲點,給別人聽到了,我不無恥也得無恥了。」
林輝回家後,多天不見的奶奶顯得陌生很多,看到他回來也是冷冷淡淡,彷彿他存在的意義對她來說已經無足輕重,林輝叫她,她便應一聲,除此之外再不言語。林輝問。「奶奶是怎麼了。」奶奶平靜的說。「老了,事也多了,以前很少做夢,現在經常做,而且一做就會夢到你爺爺。」林輝對奶奶的回答模稜兩可,他打小便沒見過爺爺,對爺爺一詞及其陌生,所以也談不上感情,既然奶奶想他,那就想唄,跟他也沒什麼關係。
林輝回家的第一天媽媽便打來電話,斥問他這些天都幹嘛去了。那是林輝印象中媽媽第一次對他發火。林輝說。「天天在同學家畫畫,為大學打基礎。」媽媽
半信半疑。最後還是恢復她一慣的溫言善語說。「你爸幫你找好學校了,私人辦的,聽說那學校在北京這邊還挺有名氣,校長是一個什麼美術館的館長。還經常上電視呢!也快開學了,你準備準備,就這兩天,我回去接你。」林輝本想和莫蓉一塊做火車過去,但他知道這是爸爸替媽媽做好的決定,媽媽回來也並不是為了他,奶奶也會去,這裡的家也就……。他想到那次去於亮的家裡,那麼的沉舊,甚至可以說荒涼,他失落了,雖然他知道遲早要告別這裡,但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林輝說。「奶奶想不想去北京。」
奶奶說。「孩子一大,就沒我們老人選擇的份了。去那裡還不是你爸說了算。」
林輝表示贊同說。「就是,我爸太可惡了,想剝奪我的自由還不算,還想剝奪他孃的自由。完了,我一定不能遺傳我爸的基因,不然到時候我媽要受苦了,雖然我媽對我好,受苦也不說自己受苦,但我早知道了,這不是要讓我內疚嗎。」
奶奶說。「我也不苦,我活著就是為孩子更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