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林輝坐在溫暖的教室裡,望著春光明媚的窗外發呆。他覺得這種季節裡的這種的天氣很怪,既讓人知道現在還是春天,又讓人感受著夏天的溫度。他把外套脫掉平鋪在桌子上,然後趴在衣服上閉目發呆。
「早啊!林輝!」莫蓉手拍著林輝的後背說。
「嗯!早,跟你比我肯定是早的,你也真夠準時,每次都最後一個到。」林輝閉著眼說。
「懶人做到我這麼敬業的恐怕也不多見吧!」莫蓉說。
「我們應該有好久沒見了。」林輝說。
「嗯!」莫蓉應到。
「有多久。」林輝問。
「我也不記得了,印象中總得有個十天半月的。」莫蓉說。
「那不見你的那些天,你在幹嘛。」林輝問。
「一言難盡,想想都累,還是不盡了。」莫蓉一邊說一邊在抽屜裡翻找著什麼。林輝看著莫蓉從抽屜裡拿出那本《海子詩集》。
「你以後想幹什麼?」林輝問。
「問這個幹嘛,以後的事還長著呢,現在想了也是白想。」莫蓉笑著說。林輝看著莫蓉的笑,雖然覺得很好看,但他知道她不快樂,他不相信本質而相信感覺。
「要不你以後學寫詩吧!你那麼愛看海子,就像海子那樣寫詩。」林輝說。
「我當然想,但總覺得我有些方面比不過海子。」莫蓉說。
「文采嗎,可以慢慢積累的。」林輝說。莫蓉望著林輝笑而不答。「因為我覺得我喜歡你,所以我得讓你為你做點什麼。」
「你喜歡我,我怎麼不知道。」莫蓉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見你時,我會想你。我喜歡看到你的笑,目前為止我還沒發現你的不好,但我知道一個人是不應該完美的。只有你喜歡一個人時才會包容她的不好,所以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林輝說。
「那你就喜歡吧!」莫蓉說。
「小蓉。」林輝望著底頭看書的莫蓉叫了一聲。
「幹嘛!」莫蓉轉過頭用調皮的眼神看著他。
「沒事,我就想叫叫。」林輝尷尬的說。
「切,神經病。」莫蓉不屑的說。
「我知道,但你不能給我這麼絕對的答案,因為世界上本就沒有絕對的事情。」林輝說。
「錯,是有的,比如地球圍著太陽轉,貓喜歡吃老鼠,螞蟻終日忙錄……,多的讓人懷疑應該沒有。」莫蓉說。
「你不能認真,你認真的時候我覺得你很可怕。」林輝嚴肅的說。
「像老虎還是像獅子。」莫蓉說完又對林輝做了一個動物獵食的動作。
林輝本能的伸手抓住莫蓉向他伸來的手,十指緊扣,讓她暫時動彈不得。「你不能這麼隨便,因為我喜歡你。」林輝扣著莫蓉的手說。
「我就隨便了,我要隨便的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女孩,純潔的思想,簡單的快樂,堅強的像塊石頭。」莫蓉說。
「嗯!這想法很好,但你得等,等老了,走不動了,就像個剛走路的小女孩了,不過你得戴個卡通面具。我扶著你,你可以叫我老爺爺。」林輝說。
「我爺早死了,我奶現在也是朝不保夕,根本顧不得再嫁。」莫蓉說。
林輝突然感覺到屁股下凳子的劇烈顫動,他扭頭朝後面的張豐偉怒目橫眉。張豐偉卻根本不看他,底頭認真的寫著什麼作業。莫蓉也在奮力的想從他扣著的手裡抽出自己的手,林輝不去看莫蓉,也不放她的手,反而莫蓉越是用力,他扣的也就越緊。林輝覺得他已經告訴莫蓉他喜歡她,就沒必要怕別人說什麼。
「林輝,莫蓉。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一趟。」林輝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很妖的聲音,他知道大事不好,像觸電一般趕緊鬆掉莫蓉的手。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林輝很彆扭,他很不情願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崇尚底調,他就不明白,他已經很低調了,千年老妖幹嘛還老找他的麻
煩。他望著走在他旁邊的莫蓉傻笑,莫蓉則沒好氣的瞪著她,她的憤怒在林輝的眼裡很可愛。他突的生出一股男子漢的氣概。他想,他既然喜歡她,就得保護好她,就算是她不讓他保護,他也有義務保護。等下不管千年老妖問什麼,他都得搶先回答。
「你們坐。」千年老妖坐上自己的辦公椅後,指著靠在左面牆的長椅說。莫蓉什麼也沒想便一屁股坐了下去,林輝覺得尷尬,但他不能讓莫蓉一個尷尬,所以他也立馬尷尬的坐下去。他看到千年老妖有那麼一瞬間愣神,然後便什麼事也沒有的拿起辦公桌上的茶杯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