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嘴裡反覆念著懺悔走進魯訊書店。書店裡琳琅滿目的書看的他暈頭轉向,光關於金瓶梅的就不下十種,什麼《新解金瓶梅》《金瓶梅導讀》《金瓶梅中的智慧》……。林輝心想,秦始皇就是有先見之名,不把一些書的分支銷燬掉,真的很難找出精華的那本。林輝把頭仰成四十五度收尋著最上面的一排書目。他被一本叫《凡高傳》的書所吸引,因為那本書上有個很是性感的小老頭的頭像。從他仙風道骨的儀表來看,他覺得那老頭必是隱於古剎的高人。可視覺上他又不像中國人,轉念一想也就明白,肯定是怕被仇家認出所以帶了一幅人皮面具。
林輝伸手去拿那本書,無奈人小力微只能望洋興嘆。他想招來書店的導購員來幫他拿下,但左右前後看了個遍也沒能找到個導購員。暗罵此書店老闆小氣,居然連導購員都不請。林輝放棄了拿那本書的打算,事實上也由不得他不放棄。他用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又把書店轉了兩遍,然後筋疲力盡的靠在書架上喘氣,他不光是身體上的疲乏,視覺,心理同樣疲乏。林輝茫然的望著收銀臺正對他笑魘如花的收銀員,他覺得那女人的眼特小,笑起來迷成一條線,仔細一看,配合她此時的表情怎麼都覺得是不懷好意,也就是看他很不順眼,林輝很是明智的把頭轉正,對上他面前的書架。突然眼睛一亮,一本《懺悔錄》正熠熠生輝的躺在他的視線裡,心情也立馬從山窮水復轉成柳暗花明。他小心的拿起那本書,作者名字覺得又是很熟悉,像是他們應該認識。
林輝把《懺悔錄》放在收銀臺上,收銀員又在對他笑,不過這次能看到她的眼睛,於是他就放心了。
「這麼大的書店,怎麼沒有導購員。」林輝問。
「怎麼沒有,十多個呢,現在都吃飯去了,我值班。」收銀員答。
「剛才看到一本《梵高傳》,想買沒夠著。」林輝說。
「你是學畫的。」收銀員眼放金光,像似找到了知己。
「嗯!打算學。」林輝不好意思的回答。為了掩飾尷尬,他很快又追問了一句。「梵高,是修道的嗎?」
收銀員像似沒聽清楚的啊了一聲。
林輝覺得是自己沒說清楚,他解釋道。「就是道教,太上老君,張三丰。」
他看到收銀員的神色一下子暗了下去,他想,她肯定不知道。收銀員有氣無力的說。「梵高是搞音樂的,日本人,聽說出了張專集《文茫》,不是「文盲」是「文茫」很賣座,幾百個國家同時發行。聽者無不被他的才華所折服,有預言家說他是二十一世紀的貝多芬。」
「開玩笑了是吧!」林輝一幅不相信的樣子說。他也沒明白是什麼「文盲」,但人家是大師,大師出的東西不能起名「文盲」,所以他認為是「文茫」。他看收銀員不說話,便說。「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過度誇張,我知道地球上跟本沒有那麼多的國家,如果你能把中間那句的幾百個國家改成幾十的國家,我就相信。」
「一個小小的蘇聯就能解體出那那麼多的國家,聽說梵蒂岡也快解體了,所以你儘管相信我的預言。」說話的空間收銀員已經收好了林輝的錢。
林輝把《懺悔錄》塞進書包裡說。「嗯!這個國家聽起來名字很熟悉,應該不比蘇聯小。」收銀員的笑變的非常天真,但他覺得很彆扭,因為怎麼看收銀員也是像生過孩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