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夢裡花落知多少 2

林輝在他家附近的公話亭裡給千年老妖打了個電話。他說。「我休學一天,用不用辦手續。」千年老妖說。「要,要你家長來辦。」他說。「那我還是不休了,我請假一天。」千年老妖說。「要你家長來開請假條。」他說。「那我不請了,我曠課一天。」千年老妖說。「好!」他剛要掛電話。千年老妖又問。「莫蓉是不是跟你要一起。」他說。「沒有。」千年老妖說。「有本事你們私奔啊!別以為用兩個不同的公話打就能騙過我。」他說。「真沒有。」千年老妖說。「你告訴我你們決定私奔說不定我還能信。」他說。「你咋這樣呢!你是我老師,我是你學生,就算學生說的是假的,可老師也不應該懷疑啊!」千年老妖說。「你早這樣說,我不就信了!現在學生就是錢多,電話費一個月用的比我工資還多。」他不等千年老妖說完便啪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開啟門的林輝看到奶奶在逗她的貓。林輝說。「今天放假一天。」奶奶問。「放假?」林輝說。「班主任今天過生日。」他看奶奶還不信,於是又加了一句。「剛又趕上班主任他媽過大壽。」奶奶還是不信。他說。「你要我怎麼說才相信。」奶奶說。「你班主任剛才打來電話了,人家沒提過生日,也沒提過大壽。」林輝說。「奶奶,你咋不早說呢!害得我要編瞎話誆你。其實吧!我就想接班主任的電話的,結果還是回來晚了。」奶奶說。「早餐吃沒,上午飯在家裡吃不。」他說。「我有點困,先回房睡會,睡醒再吃。」

他沒做夢,或是做了,但醒來時給忘了。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無所謂,他要的只是讓腦子踏踏實實的休息下。他不是自然醒來,而是被奶奶的叫聲吵醒。睜開眼睛,一下子覺得昏天暗地的,像似被人用黑布矇住了眼睛。他坐起來時,覺得身子像被人抽去了筋脈,動作費力。奶奶還站在他面前說話,不過他卻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他去衛生間用涼水洗完臉後,才頓覺世界還是清明的。但是卻很不適應屋內亮著的白熾燈。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七點,覺得時間過的很快,就那麼剛閉上眼睛就過了幾個小時。洗漱好的林輝理所當然的出去坐在奶奶對面的飯桌上。奶奶底頭吃飯根本不去理他。他覺得不說話的奶奶讓他壓抑。於是他夾了一塊肉說。「奶奶這是豬肉,還是雞肉?」奶**也不抬的說。「豬肉。」他說。「我爸不是不讓吃豬肉嗎?」奶奶說。「我是他老孃。」林輝說。「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奶奶不支聲,他又說。「我保證沒幹壞事,昨晚去葉欣家學習去了,太晚了,她媽沒讓我回來

,睡客房。」奶奶說。「昨晚葉欣媽打電話還問我要葉欣呢,也沒說你在她家啊!」林輝吃驚說。「啊!葉欣媽太不夠意思了,她讓我再過幾年娶葉欣,我說這要跟我奶奶商量,她這樣就生氣啊!」奶奶說。「跟我說什麼,我管的了嗎!跟你爸我的好兒子說去。要不我去說。」奶奶作勢要去電話邊。林輝趕緊叫了聲奶奶,接著說。「於亮昨天回來了,我和葉欣在他家。」奶奶不說話。林輝急了。他馬上作個要發誓的動作。奶奶轉身走進了廚房。林輝跟在後面。奶奶說。「我想你爸了,等下吃完飯我給他打個電話。」林輝哀求到。「下不為例。」奶奶說。「一定要打。」林輝說。「要不你別想我爸,你想我媽吧!」奶奶說。「你爸是我生的。」林輝說。「那你不能說我的事,要說就跟我媽說,我是我媽生的。」奶奶不支聲。他說。「奶奶,要不你打我兩巴掌。」奶奶說。「下不為例。」林輝保證說。「下不為例。」他看著奶奶吃飯,想聽她說點什麼,但一頓飯下來,奶奶卻是一聲不語。

他是摸不準奶奶會不會反悔,吃過飯後。沒有一絲睏意的林輝做在沙發上,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話不放。心裡卻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直到電話鈴聲把把他從思緒中驚醒。他接通後是,對方是莫蓉。

「我下午沒去學校,請假時,千年老妖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說是,我們生病了。他居然不信。」莫蓉說。

「我們生病了,你智商有時候還不是一般底,你不會說我生病了,他在照顧我。或者反之也行。」林輝看奶奶就站在沙發上,不由的壓底聲音說。

「不說這事,我打電話就是想問你,明天你去不。」莫蓉壓住笑說。

「當然要去,不然千年老妖還真以為我們私奔了。」林輝說。

「什麼,我和你……私奔……。」莫蓉口氣驚訝的問。林輝把和千年老妖通話的內容全部告訴她。「明早餐多吃點,有力氣壓操場。」莫蓉笑著說。「但願只是壓操場而已。」林輝有氣無力的說。

掛了莫蓉的電話,林輝看奶奶已經回了自己的房裡,於是又鬼使神差的撥通了葉欣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葉欣的媽媽。林輝馬上自認甜甜的叫了聲葉阿姨。但卻換來一聲冷冷的回應。林輝心想,鬧離婚的人沒一個正常的。他只是找她女兒,用的著那麼不近人情嗎!他說。「葉阿姨幫我叫下葉欣,我英語有個語法忘了,想問問她。」葉阿姨冷冷的說。「她睡了,上次信了你,一個語法問的我女兒失蹤一天。這次還想讓她失蹤多久啊!」林輝不說話,對方

也是沉默。於是兩人開始用沉默對峙。林輝想,我可不能先開口,先開口的那方從名義上便是輸了。林輝聽著對方啪的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就如一個被判死刑的囚徒聽到最後一聲槍響。然後便如深淵一般的寂寥,他頹喪的放下電話,走回沙發旁,一屁股倒在上面。閉目細思。

林輝又被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拉了回來。他很討厭這種不合時宜的打擾,就如盜墓賊一般無孔不入,沒孔挖孔也不放過。儘管如此,他還是起身去接聽電話。

「我,葉欣!」電話裡是葉欣乾脆利落的聲音。

「你不是睡了嗎!」林輝脫口而出後,頓覺問錯了話。

「被我媽說話的聲音吵醒了,打電話有什麼事?」葉欣冷淡的說。

「你……」林輝想問她你還在生於亮的氣嗎!但又覺得沒必要問這些,他馬上該口說。「我想你了!」

「我不想你,而且你也想錯對像了,我現在沒空讓你想,想莫蓉去。滾……」葉欣說。

「你大度一點。」林輝說。

「我本就小女子,我本就小氣,天性。」葉欣說。

「我下午沒去學校,睡到七點才醒。」林輝說。

「我也一樣,剛被我媽罵不務正業。」葉欣說。

「我還是想你。」再次找不到話說的林輝,又把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滾……,你慢慢想,我要去跟我媽懺悔了。」說完後不等林輝應話便掛了電話。

林輝十點後回了房間,他躺在**,腦子異常的清醒,但身體卻是匱乏無力,像似剛剛經過一次長途跋涉。他從床頭的櫃子裡胡亂的抽出本小說。是本《魯濱遜漂流記》,他記得很早的時候便讀過這本書,不過現在卻只記得裡面大致的故事情節。他懶的去換所以有一撘沒一撘的翻看著。林輝的心思全不在書裡,沒過多久,他便再看不下去,於是起身關了燈,屋內窗簾拉開著,月光把滿屋子照的若明若暗,像似給渡了層銀粉,明晃晃竟讓他看不真切。他並不覺得這景象有什麼美,反而覺得冷清。他想到安徒生童話裡賣火柴的小女孩。她今夜應該不會感到寂寞,因為在遙遠的國度有個泛神經的人想到她。他想到《伏爾加河上的縴夫》《晚鐘》,他覺得他以後應該學畫,因為他自認為懂它們。他覺得孤獨,但當他想到賣火柴的小女孩時,他又不覺得孤獨,因為他覺的不管在什麼時候,總有人會想到自己,儘管他並不知道。在寂寥的無數個夜晚。思念就如一種慵懶的病,慢慢會讓人無法自拔,而得病的人卻渾然不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