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林輝問。
「終於認識到人口問題跟人才問題不成正比了。這是質的問題,不是量的問題。要從小抓起呢!這篇幅寫在幼兒園的牆壁上更絕。」
「寫也沒用,靠自覺。我們出生那時候不是也沒計劃生育嗎,他們自覺,而且有先見之明的拒要第二胎。」林輝說。
「你看的只是表面,他們哪那是自覺。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拼命掙錢上忘了生孩子,你當他們不生。」於亮說。
於亮靠在一顆大葉梧桐上,仰起頭,神情專注的望著天空,林輝望著於亮身後的那顆大葉梧桐,他像似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便朝那顆大葉梧桐走去。
「記得十六歲時,我們像法西斯一樣殘忍的虐待過這顆樹,不知道十六歲那年刻下的東西是否還在。」林輝撫摸著那些只剩下斑駁的痕跡說。
「別幼稚了,回頭是岸吧!」於亮說。
「也是,早知道就不刻了,沒任何意義。」林輝說。
於亮沉默。
「你真打算放棄學業。」林輝看
著於亮神情凝重的問。
「嗯!不說我考不上大學,就是考上,也不知道大學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於亮說。
「你有想過離開學校要幹嘛嗎?」林輝問。
「想的太多,累!而且想不如不想,因為想的和現實不能共存。」於亮說。
「這是自由嗎,能給我解釋下什麼是自由嗎?」林輝問。
「自由就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騙著自己過日子。」於亮笑著說。
林輝心想,如果像他說的那樣世界早亂了,他想諷刺他。你得意什麼,你能隨隨便便的選擇自由,但有幾個人能像你那樣有個那麼有錢的爸,你可以不認他,但不照樣要拿他的錢用。自由的一蹋糊塗,然後便想方設法的挑剔生活。
「如果自由了,是不是就天天能開心快樂。」林輝問。
「不一而定,但對我來說是。」於亮說。
「那你不能自私,你開心快樂,至少應該記得我和葉欣,暫時的都行。」林輝說。
「嗯!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少了些什麼。」於亮笑著說。
「少了什麼?」林輝疑惑的問。
「當然是少了個人!如果葉欣在,才算是完美組合。」於亮理所當然的說。
林輝當然是希望葉欣來的,因為他跟於亮在一起時或多或少還是會尷尬,無語可說,他想到三人在一起時的默契,總能通過另一方緩解尷尬。因為搞不清楚於亮到底在想些什麼,所以他只能莫名其妙的望著他,希望他繼續說下去。他看著於亮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銀白色的公話卡,笑著在他面前晃晃。然後便朝校門走去。他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去校門口的公話亭打葉欣家的電話。林輝半是麻木的跟在於亮的後面。他看著於亮打完電話,可能是因為走神,於亮說了什麼,他完全沒聽明白。
「什麼表情嘛!跟奶牛下奶一樣難看。春光明媚的,大颯風景!」於亮笑著說。
看著於亮滑稽的表情,林輝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於亮沒理會他的表情變化,繼續說。「葉欣說等會過來,讓我們在中環西路上等她。」林輝點頭表示同意,於是他們又回到那顆被他們虐待過的梧桐樹下,於亮蹲在路邊,津津有味的抽著他的國寶。林輝則是表情焦慮的四處尋找葉欣的身影。
「有段時間沒叫葉欣外號了,剛叫的時候感覺有些生疏,音加的太重,希望她家的電話外音不大,不然被她家人聽到,我懷疑他們跟本不能理解,怎麼說也是個黃花閨女,當著她父母的面叫小三,跟變著法罵人似的。」於亮邊抽國寶邊說。
「趕緊祈禱,求主寬恕你吧!」林輝笑著說。
「嗯!這個一定要的。」於亮說完便神情莊重的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然後繼續抽菸。
林輝終於在焦慮中等來了葉欣,葉欣老遠看著他們,又是招手又是微笑。像春風拂過的野花一般燦爛,又如籠中鳥兒迴歸藍天,幸福的手舞足蹈。林輝看著向他們走來的葉欣,突然覺得,他們像似又回到了從前,而中間那段曲折的道路不過是為了磨練個人的耐力。
「噯,小輝,哪是葉欣嗎?」於亮疑惑的問。
「怎麼不是。」林輝更是疑惑的回答。
「什麼時候成了女孩了,淡粉色的上衣,現下都市最摩登的緊身短褲,白色運動球鞋,看不太清,耳朵上是戴的耳環吧!她居然還戴了耳環,太不可思議了。恐怖!」於亮表情驚懼的自言自語。「記得我們以前聊起女孩戴耳環時,她不都是一幅深惡痛絕的樣子嗎,還誇張的表示,結婚都不佩戴那種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