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夢裡不知身是客(2)

少年夢 劍魚 第2頁,共2頁

「我沒有,都是他在聯絡我。他告訴我,他沒有固定的停留地。」林輝說。

「你不覺得他這樣做,對我們很自私嗎?」葉欣說。

「有什麼辦法呢!他恐怕也不想這樣。」林輝說。

「如果是對他好,打電話的時候,你應該罵醒他,不是放縱。」葉欣說。

「我沒權力阻擋他選擇的生活方式,再說,他並不認為他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引導他也許會好一點,刺激他並不能解決問題。」林輝說。

「如果他一直這樣,或往更壞的方向發展呢!」葉欣說。

「說話,沉默的人是可恥的。」葉欣不依不饒的說。

「求你了,別在讓我在這樣的問題上繼續下去。」林輝痛苦的說。

「叫兩聲我的小名,再沒人叫我都快給忘了。我不想做第一個遺忘的人。」葉欣的眼睛裡泛著淚花。那是林輝第一次看到葉欣落淚。但他無論如果也叫不出她的小名,因為那裡面藏著一段幸福的往事。那是屬於三人的幸福。

「不叫也沒關係,忘了更沒關係。可惜犯賤的人是我。我犯賤的想給你再講一遍。以後如果你忘,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聽了。」葉欣苦笑著說,臉上掛著的淚珠林輝可是看的真真切切。

八九年,我十一歲,進伊安學校中學部。第一天,便認識兩個陪我六年的傢伙。當時跟本不會想到能跟那麼壞的傢伙成為朋友,那兩人的名字,一個叫於亮,一個叫林輝。班主任調好位置,我跟叫林輝的傢伙

坐在一起。剛下課,叫於亮的那個威脅我要換位,我當然不反對,但我怕班主任怪罪。所以堅持沒換,結果被那傢伙差點推倒在地,還惡狠狠的威脅要我放學等著。結果放學後躲在教室裡不敢出去,班裡人走完後就趴在桌子上哭。後來。叫林輝進了教室,告訴我他是開玩笑的。我半信半疑的跟著他走出學校。叫於亮就坐在校門口不遠處的矮樹上看著這邊笑,手裡拿著吸了一半的煙,那樣子看上去跟流氓沒什麼差別。我心裡想,怎麼那麼倒霉,中學第一天就碰上了流氓。而且還在心裡祈禱,讓他傢伙從上面突然摔下來。摔成手腳都不能動的植物人。不過讓我失望的是那傢伙從樹上一下子跳下來,什麼事也沒有。正在我擔心那傢伙會過來要對我做什麼時。叫林輝跟我說。我們住新街,你住哪。我告訴他,我住南城。他說,不順路,我們先走了。

後來我們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最好的朋友。九三年暑假我們形影不離,站在青石板鋪就的海岸線上,牽著手對著大海呼喚。「友誼天長地久。」然後我們唱《十七歲那年的雨季》《明天會更好》我們提著鞋襪漫步在沙灘上,追逐夕陽西下。於亮總是走在前面。他回頭看到我和林輝還在後面。就大喊著。「葉欣,你和林輝的步調多一致,不如做他的情人吧!。」林輝也嘲他大聲問。「情人是小三吧!」我則趁林輝不注意,從後面狠狠的踢了他一腳。他沒能站穩,直直的倒在淺潮裡。然後我們哈哈大笑。後來我便有了個外號小三。我抗議說小三不雅。於亮則堅決的說。「不準改。」林輝說。「叫小山吧!大山的山,諧音。」我問於亮。「那你叫什麼。」他說。「叫我老大,保你們不受欺負。」林輝接著說。「那我只能做店小二了!」

我一直緊記著那句話。「友誼天長地久。」也傻傻的相信著。直到叫於亮的人莫名的離開,直到我和叫林輝的人形同陌路。我盡我所能的去維繫著那段破裂的感情。但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無濟於事。

林輝看著淚流滿面的葉欣。他同情她,但也只能是同情。他們都是無辜的,掉進同一個迷宮裡。向著三個不同的方向尋找出口。在不能得到對方援助時,只有自己拯救自己。

葉欣向前面走去,她淒涼的身影像冰針一樣扎進林輝的心裡。他跟著她走在後面。心裡一遍遍的叫著她的小名。「小山,小山」每一聲呼喚都是甜蜜的,像媽媽的搖籃曲。

「店小二,跟上,好不。」葉欣停下來微笑著說。「老大真不夠意思,說走就走,也不顧我們這兩個苦命小弟的死活。」

林輝看著葉欣說完,說完便一直對著他笑。就像看到她第一次對著他笑一樣。像似一個新的開始,然而停在時間裡的記憶告訴他,這只不過做為一種過去式的東西重又襲擊他單薄的意志。

他跟了上去,對著她笑,不過那種笑完全是為了迎合此情此景罷了。

「如果不不急著回去,我請你吃夜宵,我們好久沒一起喝過酒了。那東西真好,不把苦澀嚥下去,是無法體會它真正的純美。」葉欣說。

林輝一言不發的只是點頭,似乎他只記得這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