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沈燕妮的眼裡,我已經被打得沒有了人形,我其他的地方被衣服裹得嚴嚴實實她看不到,但是我**在外的臉腫得已然面目全非到處都是已經凝乾的血。
沈燕妮越看越害怕,越害怕哭得越厲害,沒多久她的眼淚猶如泉湧。
哭天搶地一陣後,她急忙俯下身一隻手握住我的手,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脖子想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力氣有限的她就是無法將我弄起來。
「你醒,醒,醒醒,快醒醒!」沈燕妮一邊抽泣一邊搖晃我的手,她想盡快喚醒我!
「我求,求你,醒醒,醒醒。」沈燕妮撕心裂肺地哭喊完,她又試著攬我的脖子推我的後背想將我扶起來。這一次,不知她從哪裡來的力氣,我竟然被她弄得快坐起來。
這時,沈燕妮的司機趕了過來,她見沈燕妮如此傷心先是一愣,當看到我的樣子她雙手掩口驚駭已極,短暫失神後她趕緊幫沈燕妮將我扶起來,但是由於我還在昏迷,沈燕妮的司機沒辦法她只好將我背到車裡,然後開車將我送到醫院。
待聞訊而來的三舅和三舅媽火急火燎地趕來醫院,當發現我遍體鱗傷地躺在醫院大廳裡的移動病**,看見我的臉被毀得已經不成人形之後,他們二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止不住地從眼睛裡掙脫而出。
「醫生!醫生呢?醫生呢?!」三舅見移動病床旁只有兩個不認識的女人再無他人,他此刻像是瘋了一般轉動著頭大喊大叫道。
不多時,一位穿白大褂的人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三舅見他走到眼前,三舅一把拽住他的領子,「為什麼把孩子扔在大廳裡,趕快救人!趕快救人!」
「患者家屬你別激動,現在當務之急把費用交一下,辦一下住院手續,你們帶錢沒?」穿白大褂的人一邊想掙脫三舅拽著他衣領的手一邊回答道
。
三舅一聽這話頓時惱了,他剛舉起手想要一拳打向穿白大褂的人,三舅媽連忙拽住三舅,「都什麼時候了!你冷靜一些!」
說完,三舅媽對著穿白大褂的人急切道:「大夫,我們這就交錢,你們快救人!」
當我終於被推進急救室,剛才極其擔心我安危的三舅和三舅媽這才注意到沈燕妮和沈燕妮的司機。
今天幸好有她們二人,在我被送到醫院後,由於她們都沒帶那麼多錢,無奈之下有我們班主任電話一直負責接送沈燕妮的女司機趕緊給我們班主任打了一通電話,這通電話打完才間接聯絡上我的三舅。
三舅對沈燕妮和她的司機再三感謝後,三舅忍不住向她們倆詢問我為何會搞成這樣,但是三舅沒有從沈燕妮二人那裡得到任何答案,她們二人一問三不知。
心急火燎地徘徊在急救室門外的三舅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當一名醫生從急救室走出來,他趕緊衝上去問道:「醫生,孩子怎麼樣?」
醫生用手扶了扶醫用口罩上方的眼鏡然後對三舅低聲道:「情況很糟糕,腦內出血,需要做開顱手術。」
三舅一聽這句話如遭五雷轟頂,他捂著頭在原地來回直打轉,他知道我的腦袋受過很多次傷,然而我本就不能再受到任何傷害的大腦這次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傷,他不敢想象下去。
「大夫,做完開顱手術後呢?會有問題嗎?」三舅媽拽住醫生的胳膊一臉憔悴道。
醫生聞言轉頭看了一眼後身的急救室,然後回過頭對三舅媽開口道:「先別說術後,我先跟你們提一下開顱手術。外科手術只要動手術刀子就存在相當大的風險,但是所有手術當中開顱手術絕對是風險最高的一個手術之一。人大腦的結構相當複雜,這個你們應該多少了解一些,所以這種手術的風險可想而知。現在我再跟你們交代你剛才問的問題,做過開顱手術後的患者可能會留下遺症。後遺症主要表現在幾個方面:長期昏迷,偏癱,失憶,失語,癲癇等等。所以你們患者家屬現在要儘快溝通商量一下,這個開顱手術做不做,什麼時候做,溝通好請儘快繳費簽字,我建議不要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