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說話向來大大咧咧,今天這言談舉止實在有些反常,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忍不道:「三舅,你說,我在聽。」
「好!我說!,你也知道,三舅結婚後到現在一直沒有孩子,自從你過來跟我一起生活後,我就一直把你當做自己的兒子,其實也要感謝老天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體驗到為人父的樂趣
。前幾天辦轉學手續,籤你名字時有好幾次我都忍不住想到你要是我的兒子該有多好。你母親去世兩年了,你繼父現在也跟咱斷了來往,所,所以,三舅想,想讓你改下名字,跟,跟我,姓,姓柳,名字三舅都想好了,叫柳,柳臻宇。」
三舅的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當聽到母親和繼父時,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狂跳起來,想起苦命的母親,想起殘暴的繼父,我的頭疼病頓時又犯了起來,我捂著頭想讓自己不去想這些,可越不願想,我的思緒越不自覺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見我這模樣,三舅一下子慌了神,也不敢再跟我提改名字的事了,他趕緊去找來當初大夫給我開的去頭疼的藥,讓我服下。
。。。。。。
星期一,一大早我就被三舅帶到育才中學,一進校門,看著周圍正向教學樓走去的學生們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感覺就好像我是站在雞群裡的鴨子,顯得格格不入。究其原因,仔細一琢磨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大夥統一穿著校服,只有我一個人穿著一身運動裝。
育才中學要比尚文中學大很多,硬體設施也要好很多。不看別的,光眼前這塑膠操場就要比尚文中學那塵土飛揚的爛操場要好上百倍。
待走入教學樓,一進門,有幾個大字立馬映入眼簾。
「昨天已經消逝,把它忘掉;明天還未來到,不必煩惱;今天就在眼前,把它用好。」
這話有點意思,嗯,我要用好每一天,從今天開始努力奮鬥,爭取進入24中!
「請問二年一班的許老師是在這個辦公室嗎?」爬上三樓後,三舅帶我左扭右拐的來到一間辦公室向裡邊的老師問道。
「嗯,是的,她還沒來,家長你有什麼事?」一個戴眼鏡留著短髮的中年女老師向三舅問道。
「我們是新轉來的,今天來報道。」三舅拽著我向辦公室裡面走去。
「哦,那你等一下吧,她。。。。。。」還沒等短髮老師講完,這時門口進來一位老師,她看見三舅急忙上前,「家長,丁二比,你們到了啊,來來了,到這邊來。」
我循聲望去,只見這個老師三十歲左右的模樣,身材臃腫,一張瓜子臉生的十分標準只可惜長倒了,小眼睛塌鼻樑,不幸中的更不幸的是這慘不忍睹的一張臉竟然還長著一臉黑痣
。
這老師咋能長成這樣啊,我忍不住在心裡直犯嘀咕。
「丁二比,我就是你以後的班主任,你的事老師都聽說了,別的都沒什麼的,作為學生學習成績最重要,聽你三舅說你的成績一直很優秀,只是因生病有幾個月的課程給落下了,這個你可以放心,只要你肯用心,老師會想辦法幫你補上來的。」真是人不可貌相,醜陋不堪的許老師的這番話讓我頗為受用。
「好了,丁二比,你和你家長在這等我一下,過一會我再回來把你帶到咱們班去。」說完,許老師就往辦公室外走去。
「同學們,咱們班今天要轉來一名新同學。這同學因為前不久頭部受了些傷,所以顯得和我們平常人不大一樣,他頭部受傷後失去了一些記憶,也因為此,他現在的性格顯得有些內向。我希望!大家不要區別對待他,更不要欺負他!你們就把他當作我們班正常的一員!有些事情大家要多包容他!多關心他!多幫助他!多。。。。。。!」不知道三舅上次給許老師的購物卡里裝了多少錢,許老師竟如此慷慨激揚昂。
「丁二比,走,跟我去班級。」許老師回來後對我招了招手,讓我跟她走。
我跟在許老師身後,走路時腿肚子直打顫,看見標著「」三年•一班」的牌子,我緊張膽怯的毛病又犯了。
跟許老師走進教室後,站在一群陌生同學面前,看著對面陌生的眼神,我又開始蹭蹭蹭直往外冒虛汗,我討厭死這種感覺了,我突然感覺自己像是一個一絲不掛全身**的人,正接受對面無數目光的審視,不敢與同學們對視,我急忙耷拉著腦袋不再抬頭。
「這位就是咱們班新轉來的同學,他叫丁二比,」說到這,許老師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丁二比」三個字然後繼續道:「他是從尚文轉過來的,他以後就是咱們班的一員了,他。。。。。。」
正在我琢磨著怎麼應付接下來的自我介紹時,許老師竟然不用我開口就替我完成了自我介紹,不知道我是不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自我介紹時不用一言一語,老師完全代勞的學生
。
「錢雲洪,最近好多任課老師都向我反應你上課時的紀律太差!你現在就收拾收拾,去,坐到最後一排,就坐到方明明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