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大事件(二)

帝國的榮耀 曾鄫 第2頁,共2頁

書信由親信之人上岸騎快馬先行一步了,張士德用過中飯,突然想起為自己負傷的那位親兵。

「銅和尚沒事,只是傷了右臂而已,並無大礙,現在正在船艙裡休息。」親兵隊長如實回報道。

張士德不由想起剛才那一幕,隨從殺手是橫下心要致自己於死地,匕離自己不過數尺之遙,要不是銅和尚捨身相救,雖然自己有把握避開致命要害,但是免不了還是要吃上一刀。

「我去看看他。」張士德說道。親兵隊長立即在前面帶路,張士德治軍有道,帶兵有方,待將士極為親善,所以也頗得軍心。

走下船艙,推開一扇門,只見那名親兵正躺在那裡,右臂上包著厚厚地一層布,臉色蒼白,看來傷勢不輕。

「知院大人,」看到張士德走進來,銅和尚掙扎著要起來,卻被張士德按住了,讓他坐在床上不要起身。

「你有傷在身,不必客氣。」

親兵隊長非常有眼力,連忙搬來一張凳子放在床前,等張士德坐了下來便後退幾步,守在門口。

「今天多虧了你,要不然就懸了。」張士德由衷地說道。

「這是小的們應盡地職責,知院沒有被宵小所傷,那是吉人自有天佑。」銅和尚吃力地咬文嚼字地答道。張氏兄弟雖然都是鹽販子出身,但是以附庸風雅而聞名,上有所好下有所投,搞得下屬們說話都要帶點斯文。

看到銅和尚一個草莽之人,為了投自己所好,在那裡搜刮著肚子裡僅有的一點文才,張士德不由笑了起來。突然,他看到銅和尚從布條包裹中露出的右手與常人無異,便好奇地問道。

「銅和尚,你善使什麼兵器,怎麼右手沒有老繭?」

「回知院,我善使左手劍。」話剛落音,情勢突變,銅和尚一直放在床邊的左手突然像毒蛇一樣騰起,閃著一道寒光向張士德的咽喉奔去。

張士德措不及防,下意識地騰起身來,但是銅和尚的動作太快了,一柄又短又窄地短劍沒有刺進張士德的喉嚨,卻直接刺進了他地胸口。銅和尚隨即放下了短劍,左手一揚,一道寒芒直奔親兵隊長。

親兵隊長的視線被張士德地後背完全擋住了,根本沒有現銅和尚的動作,而且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武藝高之人,只是因為是張氏兄弟地老鄉,相熟多年,值得信賴,又沒有什麼治軍打仗的本事,於是便留在身邊當了一個親兵隊長。

寒芒直接射中的親兵隊長的喉嚨,他捂住喉嚨,張著嘴巴卻不出半點聲音,最後身子靠著門慢慢地倒下了。

銅和尚從床上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張士德,就像野狼看著瀕死的獵物一樣。

「你能告訴我,你是誰的人嗎?」張士德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出非常微弱的聲音,刺進胸口的短劍讓他的性命去掉了大半。

「我是江南都知司的人。我在你身邊五年等得就是這個機會。」銅和尚並不拒絕一個將死之人的願望。

「果然是劉浩……然,他真的是……算無遺策。隨從……也是你的人嗎?」

「是的,他明我暗,看到他沒有機會刺殺你,我便挺身而出,製造更好的機會。」銅和尚低聲地說道。

張士德全明白了,隨從和銅和尚是一夥的,如果隨從得手,銅和尚就不用出手,只是自己警覺,現了隨從的破綻,銅和尚看到隨從已經沒有機會置自己於死地,於是便挺身而出,用右臂擋住了那一刀。按照常人想法,右臂受傷幾乎成了無用之人,加上摸清了張士德性格,銅和尚吃定他一定會來感激救命恩人。但是誰也不知道銅和尚最擅長的是左手劍,在張士德最無防備時突施毒手,一擊得手。一切設計的環環相扣,入微如絲。江南都知司統轄的都是這些人嗎?五年,此人居然在自己身邊待了五年,卻一直隱而不,為的就是今日這一擊,劉浩然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儘管張士德還有眾多的問,但是銅和尚卻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了,他拔出短劍,再在張士德的喉嚨上猛刺一劍,讓他死得不能再死。臨要出門時,銅和尚順手給親兵隊長的心口來上兩劍。

做完這一切,銅和尚做出房門,看到幾個親兵躲在一邊議論剛才隨從刺殺的事情,看到銅和尚走了出來,不由驚問道:「出了什麼事?」

「知院有事情要我出去辦。」銅和尚鎮靜地答道,剛才他的動作太快,張士德和親兵隊長都來不及出任何動靜,所以外面的親兵對裡面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但是他們對銅和尚的話半信半,只覺得銅和尚的舉動異於往常,於是紛紛走過來。

當親兵剛近身,銅和尚暴施毒手,藏在背後的左手揮舞著短劍,像毒蛇一樣刺穿了三名親兵的喉嚨。可嘆這些親兵以為銅和尚右手已傷,已經沒有什麼威脅,想不到他還藏著一手從未暴露的左手劍。

奔出船艙,銅和尚大叫道:「不好了,知院遇刺了!」

船上一片驚慌,趁著這個機會,銅和尚跳下了運河,不一會就消失了茫茫的水面上。聽到船上一片驚慌,被押在船艙最底部的隨從從這動靜中知道銅和尚得手了,他不由輕聲笑了兩聲,低下頭去咬破了衣領一角。

待到親兵衝進來時,只現隨從已經口鼻流血而亡,臉上卻露著坦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