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趕緊制止了繼續訴說的清雨,開口說道:「雨兒,並不是你口號喊的不夠響亮。而是我討厭醫生,尤其象你爺爺這種醫生,見死不救,一切都跟利益掛勾。如果一個病人放在自己的面前,只是沒有錢付帳的話,就不會救治。這算什麼?這是不是可以說,草菅人命?」
清雨立刻不開心地又噘起了小嘴,大聲衝我指責道:「不是這樣的,你不許這麼說我爺爺。我爺爺是最偉大的醫生,你知道嗎?整座島上的人,不管是大人,小孩,或者說是老人,幾乎每一個人,都被我爺爺救過。你要知道,沒有我爺爺的高深醫術,這裡,幾乎每年,都會死上成百上千的人,你明白了嗎?」
清雨的話,固然有幾分道理,但是卻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幾乎同時,我也衝著清雨大聲的質問道:「救人?如果那些人不拿錢來,你爺爺會救他們嗎?」
「會救的!」
天真爛漫的清雨,根本就不識人間的險惡。如果我不是受了驚嚇,這一段時間總是生活中恐慌當中。每天都會感覺到人情冷暖這個問題,怎麼會變成不願意信任任何人的樣子。而清雨雖然生長在妖邪之島上面,但因為邪醫的特殊地位,所以島上的人一直對清雨恭恭敬敬的。不然清雨也不會這麼肯定的說出答案。
只見我苦澀的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不會救的,如果不給錢,你爺爺根本就不會救治他們的。」
清雨生氣的翹著小嘴,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也不相信邪醫是這樣一個人,不依不饒地開口說道:「誰說不會救,你找個證據出來給我看看。哼,找不出來了吧?」然後衝著我又做了一個鬼臉,繼續說道:「大話王,盡說些謊話,當心鼻子會變的長長的哦。」
此時我的心情也因為清雨的話變的有些不開心了起來。暴躁的冷哼一聲,反戳道:「我不是大話王,誰說我沒有證據。我,我,我就是證據。我就是沒有錢,你爺爺不肯醫治我。明明有本事醫治好我的眼睛,偏偏卻不肯醫治,這就是證據。」
‘啊!!!’
清雨小小的驚訝了一聲,甚至可以說不敢相信面前的現實,生氣的噘著小嘴,依然不依不饒的說道:「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我不信,我要去問問爺爺去。哼!你等著,我要是發現你是在騙我,我一定要狠狠的打你屁股。哼哼,怕了吧,你最好趕緊承認錯誤,等到時候,我下手可能輕一點。」
其實我本身也是一個倔脾氣,清雨這麼說,更加刺激了我。這時候,我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口氣顫抖的激動著大聲喝道:「打,你要打就打吧。反正我已經是一個瞎子了,反正我現在活著跟死沒有什麼兩樣了,你要是想殺了我,就殺了我吧。我早就活夠了,醫生,醫生,又是醫生,我討厭醫生,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被醫生摘除的。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嗎?可是為什麼醫生偏偏把我的眼睛摘除掉去賣錢?我恨,我恨醫生。如果沒有他們,就不會有人來剝奪我的眼睛。如果不是他們,我還可以看我喜歡的景色,看我喜歡看的東西。我恨!我恨死醫生了。」
清雨那裡想到我會這麼激動,立刻眼裡閃爍著委屈的淚水,眼巴巴的看著我,但是卻倔強的跟我說道:「恨?你有什麼資格恨?你這個懦夫。如果雨兒是你,雨兒的眼睛被奪走了怎麼樣?沒有了又怎麼樣?這不重要,只要雨兒有一絲恢復光明的機會,雨兒都不會放棄。醫生,你既然那麼恨醫生,但是你當過醫生沒有?你去噹噹試試啊,既然別人不會救人,那麼你去救啊。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有什麼資格指責別人。」
俗話說的好,言者無心,聽著有意。清雨這一席話,說是搶白多過於道理。偏偏,這一切都是對我最重要的。因為幾乎放棄的我,心裡那幾乎快要熄滅的希望之火,又再一次燃燒了起來。是啊,我還有機會,只要我答應了邪醫,我不就可以恢復光明瞭嗎?為什麼我非要執著在醫生這一個問題上面呢?是,我是討厭醫生,但是並不代表我非要當醫生。我可以學他的東西,最多,以後我不用就是了。只要活下去,恢復了光明,我才有希望做我想做的事。**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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