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兵政司下司事長延誤交弩一日,就被他下令打得奄奄一息。
那年八月開頭,十萬弩終於造就。果然在餘下兩月的戰鬥中取得奇效。
悠軍與葛反和北方游牧民族周旋多年,極善騎射,卻被華煅極有層次的陣法攔截。幸虧悠軍畢竟亦出身胡姜,步兵作戰也極為嫻熟驍勇。很快調整了應敵之法,又輔以黑羽軍所向披靡的箭陣,兩軍正面交鋒才未落下風。
然而華煅應變更快,總是不知哪裡調出一隊兵馬,準確有效的擊中悠軍弱點。
在這樣的情形下,悠軍不得不一次次退後。退後速度卻比華煅預期的慢得多。
後世史書記錄,華煅曾經不止一次的對薛侯感嘆,悠軍英勇彪悍,視死如歸。縱能料悠軍先機,也不能撼動悠軍氣勢。
每退後一寸土地,上面都浸透鮮血,清州土壤自此變色。若干年後,文人墨客遊至清州,都會到郊外踏青祭酒,對著殷殷紅土慨然而歌。
仁秀六年八月底,承福在孔雀溪與孟遼遭遇。雙方各三萬兵馬。
黑雲蔽日,烈焰沖天。承福孤身一騎,踏著溪水的雪白浪花衝到對岸,只見煙塵過處,孟遼首級血淋淋的掛在他的馬頭。然而此時,陳封不知自何處出現,承福不得不領兵而退。一路留下屍骸無數,三萬兵馬僅餘兩千人。到得停雀口,承福命兵士先行,自己橫劍而立守在山前,雖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地勢險要,卻有其威怒之勢。前鋒陳臺一時沉吟,就聽得馬蹄聲響,卻是承澤來救。陳臺不敢再追,悻悻而回。
仁秀六年九月初,承安與劉止戰於鳳江支流硯江。雙方船艦各自聯結佈陣,展開數十里。接連五日,自晨曦初露擊鼓,到日暮西山鳴金,激戰不休,江水盡赤。
華煅自觀影琉璃珠中看到戰況,也不禁駭然,謂薛侯曰:「不過幾月,悠軍水師精進若此,雷欽此人,不殺不足以洩憤。」又曰:「承安以騎兵大將出身,在水面卻如履平地,殺戮如無人之境,趙靖之知人善用,可見一斑。」
華煅在上游以小船載火藥柴薪,命死士劃之,衝入悠軍艦隊引爆,悠軍傷亡慘重。劉止追殺雷欽,雷欽身負重傷,被承安救走。為保雷欽性命,承安當機立斷,下令撤軍,退回香扇渡。
仁秀六年九月,鍾回在清州以南大退秦必軍,又不知怎地繞到他的後方,燒了糧倉。秦必不得不順鳳江而上,繞路到達沅州,與悠軍主力會合。
仁秀六年七月至九月,承平與孫統在石磨山一帶周旋。
華煅自在石磨山以西照霜山駐營。明月當空,山影憧憧。輔國大將軍登山遙望,前方開闊,二十里外孫統大營隱約可見。腳下火光連成一線,卻是木車源源不斷的將弩箭運到孫統大營。
華煅負手而立,問楚容帶刀:「黑羽軍箭陣與孫統軍狹路相逢,孰優孰劣?」楚容見多識廣,答道:「孫將軍並帳下箭法無雙,然王承平所帶黑羽軍配合嫻熟,進退陣法莫測,雙方各有所長。王承平還真是趙靖左右臂膀。」
華煅微微一笑,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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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踏烽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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