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瀟瀟幾乎是雙手撐在沙發上,整個人逼近玖嵐染,如果憤怒能夠變成火焰的話,她已經把玖嵐染燃燒殆盡了。
「為什麼?哼呵……」他輕笑著。碧色的眸子如同湖水一般,深不見底。起手,他手臂勾住瀟瀟的脖子,用蠻力讓瀟瀟的臉蛋湊近他的臉:「這便是背叛者的下場。」
背叛者的下場??
背叛??
瀟瀟柳眉緊緊皺在一起,背叛者?指的是炎臣嗎?鳳眸看著玖嵐染,他的身上散發出無盡的黑暗之氣。
慢慢的,她明白了一切。什麼九點必須回來,差一分差一秒都不行。晚回來了就要懲罰,這些只是藉口而已。
玖嵐染只是在找一個理由折磨炎臣。因為炎臣背叛了他。
「玖嵐、染,你好殘忍。你找這種理由有意思嗎?!你覺得這樣耍人有意思嗎?!」她幾乎是咆哮出來的。
他輕聲一哼,眼眸陰冷。大手抬起,手指重重的撫摸過瀟瀟的臉頰:「因為他是因你背叛我的啊。要懲罰他的時候,當然也得想一個和你有關的理由嘍。」
瘋子!
變態!!
瀟瀟拍開他的手:「你挖了炎臣的雙眼,難道這樣的懲罰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你覺得夠嗎?呵………瀟瀟,今天就允許你去看一眼炎臣哦。」玖嵐染推開她。站了起身。
他的眼眸裡有著殘忍的餘光,沒有去看慕瀟瀟一眼,只是帶著嗜血的笑意離開。
瀟瀟被他推的坐到沙發上。因為懲罰而懲罰。讓她去中國,給了她兩天的期限,就算她提早一天回來,玖嵐染都會阻止她。讓她晚回來。
然後……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她。因為晚回來,所以懲罰炎臣。只因為炎臣曾經因為她,背叛了玖嵐染。
這一切都是一個無法躲避的圈套。
撐著身體,慕瀟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炎臣怎麼樣了?炎臣……炎臣……
心裡呢喃著炎臣的名字,她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偏廳,手扶著牆,她要去看炎臣……踉蹌的來到了炎臣的臥房。
手遲疑的放在了門柄上。
沉默了許久,緩緩推開門。
炎臣的屋子還和第一次來這裡一樣,沒有什麼變化。他睡在**,而信女正坐在他的床邊照顧。
當門被開啟。信女緩緩轉過頭,看到門口站著的慕瀟瀟。眉頭立馬皺起:「出去!!!」
第461章:廢了的雙腳
瀟瀟並沒有出去,而是走了進來順帶關上房門。
信女眼裡燃燒著怒火:「我說出去!聽到了嗎!!」
她依舊站在門口沒有動彈,只是看著**的炎臣,他蓋著被子,眼睛被白布蒙著,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了。
信女生氣的站了起身:「難道我要打你,你才肯出去嗎?!」
瀟瀟一直沒有出聲。
而這時,信女的手腕被炎臣抓住:「是瀟瀟來了嗎?」炎臣平淡的開口。
瀟瀟看著炎臣,他醒著?他猜到了?
信女回過眸子:「不是,只是一個不聽話的手下。」
「呵……」炎臣並沒有鬆開信女的手腕,腦袋一轉,像是看向慕瀟瀟的地方:「瀟瀟,過來吧。」
他的聲音無比的平和。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的改變。
瀟瀟站在門口,看著信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想離去,又不敢靠近。腳也如同被膠水固定在地板上,怎麼也移不動腳步。
信女看著自己被炎臣抓的死死的手腕,眼見著炎臣就不願意讓慕瀟瀟離開,這才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你們了。」
當信女說出這句話,炎臣才緩緩的鬆開了她的手腕。
「炎、炎臣……」瀟瀟望著大床。她不知道玖嵐染對炎臣做了什麼……他看起來似乎沒有怎麼樣。可越是這樣,瀟瀟便越害怕。
「瀟瀟,過來。」炎臣伸出手。
她腳步顫抖,像是綁著千斤重的大石頭一樣,艱難的朝就大床走了過去,信女深深吐了一口氣:「你們聊吧,我去外面。」
信女把空間都留給了這兩個人,
瀟瀟已經走到了床邊,她抓住了炎臣伸過來的手:「炎,炎臣……我,我回來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炎臣沒有表情:「你在多想什麼呢?不管你多久回來,都不會改變染大人的任何主意,這只是遲早的事情。」
「他對你做了什麼?」瀟瀟看著他。
「我還好。」
「不。他一定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的,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瀟瀟說著,掀開炎臣的被子。
他穿著衣服,身上完好無缺。似乎也沒有受傷的跡象。瀟瀟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是眸子突然落到他的腳踝上。
炎臣的雙腳,腳踝的地方綁著白色的紗布,紗布上有血跡。
「腳,腳怎麼了?」瀟瀟眉頭緊皺。
「沒有知覺而已。」他平淡的說著:「我本來就懶,這樣躺在**也好。也省的到處走動了。」
省的到處走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能夠走路嗎?那怎麼可能呢?看著他用紗布綁著的地方。
瀟瀟腦海裡閃過一抹思緒,傷口在腳踝的位置,抱著的紗布並不多,那就應該並不是多大的傷口。
可……為什麼炎臣會說躺著就好呢?
難道…
腳筋!不,不會吧!玖嵐染難道挑斷了炎臣的腳筋??!!!鳳眸睜大,瞳孔渙散,眼裡已經佈滿了血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沒有哭出聲音來,只是任由著眼淚掉落,強咬著牙,緩緩的替炎臣蓋好被子:「是,是啊,你這麼懶。總是不是趴著就是坐著。」嘶啞的說著,她幾乎不敢去提腳的事情。
「瀟瀟,把臉湊過來。」炎臣平淡的說著。
瀟瀟坐到了床邊,輕輕的俯下身,湊了過去。當一低頭的時候,眼裡打轉的眼淚落到了炎臣的臉蛋上。
眼珠順著他的臉蛋流到了他的嘴角。炎臣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瓣:「鹹……」
瀟瀟眉頭緊皺,趕緊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炎臣,你在等等,你再等等,我一定很快就把你帶離這裡。」她要快點帶炎臣離開,一定要再快,再快一點,因為不知道明天玖嵐染就會對炎臣做什麼。
不管她聽不聽話,不管她對玖嵐染怎麼樣,就算是真的衷心替玖嵐染做事,玖嵐染也會找各種莫須有的理由折磨炎臣。
她還可以忍耐,她還可以等待,可是炎臣已經不能夠再等待了啊。
炎臣嘴角勾著慵懶的弧度:「瀟瀟,我改變主意了。」
「嗯?」
「不想離開這裡了。」
「為什麼?!」瀟瀟加重了語氣:「我們說好的,會一起離開的。炎臣,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炎臣依舊勾著懶散的笑容:「沒有必要了。我在哪裡都是一樣的。」他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著,瀟瀟,我不想讓你替我以身犯險。
「炎臣,不要,你不要放棄。我不會放棄的。」
「我知道開頭,也早已經猜到了結局。」他懶散的說道。
「結局……?」炎臣的結局??不,她不會讓玖嵐染的結局變成現實的:「炎臣,答應我,好好的,好好地活著。等離開了這裡。我們去找白月,現在的醫療技術都很發達,他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辦法。」
如果眼睛已經無法復原,那腳呢?挑斷的腳筋,或許還有可能在復原?她這樣的祈禱著。也這樣安慰著。
炎臣只是沉默不語。
瀟瀟握住了炎臣的雙手:「放心,一定會有辦法的。你猜到的結果不一定是結果。有一句話叫做人定勝天。何況對方也是人。」
人定勝天,何況玖嵐染也是人。
他沒有在說話,只是懶散的笑著。
慕瀟瀟心裡有些後怕,她緊緊的握著炎臣的手。她知道炎臣所謂的結局就是死。不要,不要!她不要炎臣死掉。也不想炎臣放棄。
離開了炎臣的房間。信女一直守在門口,她的嘴裡叼著煙,看到慕瀟瀟出來,她吐出一口菸圈。
「看到炎臣這幅樣子,你感覺如何?」信女斜眸問道。
鳳眸的餘光瞥向信女:「他的腳筋是不是被挑斷了。」
「對,從今天起,他不僅失去了光明,也徹底失去了自由。雙腳再也不可能走路,瀟瀟,你成功的把炎臣變成了一個廢人!」信女說著,紅了眼睛。
慕瀟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知道,她知道!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她要怎麼做?要怎麼做才能夠讓玖嵐染不傷害炎臣。
這時,信女頹廢的抓住了瀟瀟的衣服,幾乎整個人都快倒在她身上一樣:「慕瀟瀟……為,為什麼你要出現……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