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來。」炎臣又把箱子搶了回來,拿出酒精,先給她的大腿消毒。還有鎖骨上的傷口。
消毒的時候也疼。可是咬咬牙就忍過去了。她的短刀很窄也很細,所以傷口並不大,但是卻很深。
炎臣消毒後,先給她的大腿擦好藥,然後用繃帶綁好。
「沒想到你做事還一套一套的麼。」看著他綁繃帶的手法,那是一個漂亮啊。
炎臣平淡得道:「習慣了。」
習慣?瀟瀟眉頭皺起,要怎麼樣才會習慣綁繃帶?她也習慣了,因為從一個菜鳥開始做殺手,她受過的傷無數,從一開始連藥都不會擦到自己給自己取子彈,那一個習慣的過程是極其的痛苦的。
綁好腿後,炎臣湊到她鎖骨的地方。替她擦藥。
鎖骨那兒明顯比大腿要脆弱許多,一碰就疼的更加厲害了。她咬住了牙。
「很痛嗎?」他開口問道。
瀟瀟笑了笑:「你試試。」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還是不要了。」炎臣說道。細心的替她處理好傷口。
慕瀟瀟道:「炎臣,謝謝你。其實如果你當初早告訴你的主人是玖嵐染,他是玖嵐銀的哥哥,我一定不會讓你那麼為難的。」
「嗯?是嗎?那你會乖乖給我殺掉嗎?」炎臣眨著眼睛。還是那種一本正經的樣子。
瀟瀟臉色一暗,眼裡閃過鄙視,然後道:「我傻啊,活路不走,偏偏走死路。我是說,那樣我就可以反抗,或者自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至少不會讓你那麼的……」
炎臣盯著慕瀟瀟,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盯著……
這樣僵持了許久。
瀟瀟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麼盯著我幹嘛?」
「我想……或許……可能,就算你讓我殺了你,我也不會真的下手吧。」他的聲音很低。
「你沒有下手,正是因為你沒有下手,我才連累了你。」說著,想著,她的眼淚幾乎快要忍不住了。
那天被玖嵐染從中國帶走的時候,她看到了炎臣暈倒在地上,看到了地上有一灘鮮血,玖嵐染說那是懲罰。
今天,她親自感受了這種懲罰。真的很殘忍。
又連累了朋友了啊。小芽,迪諾的事情過後,她最痛恨的,最害怕的就是會連累朋友。可是最終,還是連累炎臣。
或許是因為心酸,她眼淚竟然流了出來。身體再怎麼疼也不會流淚的她,還是落淚了……
看著她的眼淚。愣住了:「那是什麼?」
「你還說我笨,眼淚啊。」她笑著回答。
「眼淚嗎?我只有早上睡醒的時候才會有。」說著,炎臣突然湊到了瀟瀟的面前,貼近她的臉蛋,薄唇輕輕觸碰到瀟瀟的臉上,他舔了舔瀟瀟的眼淚:「好鹹……」
第444章:讓我帶你逃吧
瀟瀟猛地往後面縮了縮:「你幹嘛啊?」捂住了自己被舔的那裡。
炎臣又舔了舔嘴唇:「瀟瀟,你的眼淚為什麼是鹹的?是因為剛剛灑的鹽巴入味了嗎?」
慕瀟瀟的臉上浮起幾條黑線:「去你的!」
炎臣抬起手,一把抓過瀟瀟的衣領,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他用額頭用力的撞到了瀟瀟的額頭上:「我們是朋友這句話是你說的吧。」
「嗯。」
「在這裡,你很痛苦吧,很想回到軒轅烈的身邊吧。」炎臣繼續說道。
瀟瀟眉頭輕輕一皺,沉默……
炎臣的臉上沒有表情,額頭依舊貼在她的額頭上:「軒轅烈是你小孩的父親,我見過那個小子哦。」
瀟瀟一驚:「你見過貓貓?什麼時候的事情?」
「前幾天吧。」炎臣隨口說道,然後繼續道:「他很好,還不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炎臣的話讓瀟瀟感到了一絲的安心,軒轅烈沒有把她現在的狀況告訴貓貓,這樣她心裡就舒服多了。
「那樣就好……那樣就好……閣老,還好嗎?」
「嗯。很好。」
沉默,炎臣抬起頭。又用力撞到了瀟瀟的額頭上。
「嗷……疼啊,大爺。」瀟瀟往後縮了縮腦袋,估計腦門上已經有兩個青疙瘩了吧……哭……
炎臣抓著瀟瀟的衣領,硬是不讓她躲開:「瀟瀟……傷口很痛吧。」
「還好。」即使遮掩不住,可是也不願意讓朋友擔心。
「我帶你逃吧……」炎臣緩緩的說出這句話。
瀟瀟愣住了,整個人都是呆滯的狀態,她看著炎臣:「你,你說什麼??」
「我帶你離開這裡。」炎臣平淡的說道,他臉上的表情也很平淡,但是眼眸卻十分的認真。
瀟瀟立馬掙脫開他的手:「不行,這絕對不可以!」
「為什麼?」炎臣歪了歪頭。
「我怎麼可能還要去連累你。這裡是玖嵐染的宮殿,你是他的手下,如果被他知道你把我帶走的話,他絕對不會饒了你的。」瀟瀟握緊了拳頭,手心裡全是汗水,一想起玖嵐染,她就感到了後怕。
「不會有人知道的。」
瀟瀟側過身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怎麼可能,他會知道的。我不想再連累任何朋友了。沒關係的,在玖嵐染的身邊我也沒有關係的,他不會殺我,只要我哥和軒轅烈還在,他都不會殺我。」
「留在這裡一天,你的眼淚會更加的多。你會比今天更加的慘。」
慕瀟瀟搖頭:「沒關係。我不怕。」
「我怕。」炎臣緩緩的說出這兩個字。
瀟瀟眨了眨眼睛。
炎臣繼續說道:「我怕你死了後,沒有現在這麼好玩了。瀟瀟,我還沒有玩夠。」
噗……她一口老血噴出:「我覺得,被你玩我會死的更早一些。」想起那些鹽巴硫酸她現在還打寒顫。
「會嗎?不會的。」
「會……!」
「瀟瀟,你有沒有想過,你留在這裡,確實可能不會死,但是會比死更加的痛苦,像今天這樣。」
炎臣邊說著,他的大手緩緩的落在她的鎖骨上,撫摸那已經包紮好的傷口。甚至大掌用力的一按。
「呃疼。」瀟瀟往後縮了縮。
炎臣收回手,放在她大腿的傷口處:「對,會疼,下次會比這個還疼,如果你不想再疼只有乖乖的聽話。可是你乖乖的聽話軒轅烈就會被抓。你想要怎麼辦呢?瀟瀟……」
慕瀟瀟沉默了。
炎臣託著腮,一副隨意的樣子,他的眼眸下,隱藏著許多的真沉。
許久許久。
慕瀟瀟還是搖了搖頭:「不了,別說讓你帶我逃了,就算是你現在和我走的太近我都怕會出事。」
炎臣笑了,隨性的笑容像是一個痞子一樣:「閣老就經常在我耳邊嘮叨,瀟瀟你是一個爛好人。這樣替別人著想,可是會……」
「會怎麼樣?」
「會讓人不可自拔的。」
「啊?」瀟瀟有些沒有聽明白他的意思:「什麼不可自拔?」
炎臣側過頭,似乎故意躲開她的視線,緩緩道:「沒有。」說完後,站了起來:「走吧」
「去哪啊?」
瀟瀟剛剛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被炎臣拉了起來。快步的被扯到了陽臺上。
現在已經是晚上11,2點。炎臣屋子的陽臺能夠望到外面。月皎潔,他抬頭望了望月亮。
「炎臣,你幹嘛啊?」
「看月亮。」炎臣轉過身,一把將瀟瀟扛了起來,他輕盈的跳到了陽臺的欄杆上,之身站在了上面。似乎風一吹就會倒下去一樣。
「炎臣,你扛著我幹嘛?快放我下來!」瀟瀟著急的說道,但卻沒有能夠亂動身體,害怕這一亂動只會讓兩個人一起摔下去。
炎臣一隻手箍住她的腰部,緊緊的將她抗在肩膀上,一直望著遠方的月亮,他伸出一隻手,像是要去抓住月亮一樣。
「炎臣,你快放我下來,你要帶我逃對不對。你別這樣,會害了你的。」瀟瀟著急的說道,她已經能夠想到炎臣想要做什麼了。
炎臣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把她的身體抓的更加的緊,手伸向月亮的地方:「瀟瀟,我們去追月吧。」
說著,他站在陽臺欄杆的身形一動,整個人跳了下去。
這裡是三樓,他卻十分的輕盈。風吹起了他的頭髮。同時也吹起了慕瀟瀟的黑色長髮,瀟瀟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在空中,夜風吹拂。
腳尖墊地,他輕落到地上,十分的平穩。沒有絲毫的猶豫,當炎臣落到地面的時候,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外面本奔了出去。
「炎臣,炎臣。」被扛著,她只能夠拍打他的背部。
「噓。瀟瀟,你再叫會被人發現的哦。到時候會更加慘哦。」炎臣一邊奔跑一邊說道。
慕瀟瀟急了,卻沒有辦法再說什麼,想要出聲卻害怕真的驚擾到別人,那樣被別人發現他們逃跑的話,會更加的慘。已經走到這步了,不逃都不行了。
抿了抿唇道:「炎臣,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夠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