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曾經的真相
「這些年來,你去了哪裡。」他的黑眸暗沉,就像是無底的漩渦一樣。
她眼眸顫動,閉了閉眼眸,甩開他的手腕:「需要向你報備嗎?」
「告訴我。」
「我奇怪你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是覺得我沒有被你送入法之契約的牢房很驚訝嗎?當年小芽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我不該離開她的身邊。我知道我怎麼道歉也換不回她的生命,軒轅烈,我也歉疚啊,我也心痛啊。我知道我毀了小芽的一切。我會自己懲罰自己,但是沒有想到,你會做到那麼的無情無義,竟然真的把契約交給法之契約。你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我還要那麼畢恭畢敬的回答你的問題?」她憤怒的說出一切,已經無法抑制住心中蹭蹭升起的火焰。
只見軒轅烈劍眉輕皺,並沒有因為她的這些話而生氣,反而疑惑的看著她:「契約?你說法之契約的人來找你了?」
他為什麼一副疑惑的表情?難道才只是一年半前的事情都能夠忘記嗎?
「難道你忘了嗎?如果不是你把契約交給法之契約,他們又怎麼會來抓我。」她想起了那日自己被法之契約帶走的心情,那種錐心之痛,你又是否明白。
軒轅烈緩緩鬆開她的手腕:「你走吧。」黑眸裡閃過一絲情緒,似乎懷疑著什麼,對瀟瀟此時說的話十分的疑慮。
被鬆開手腕,瀟瀟一個人走在草坪上,腦海中是剛剛他那奇怪的表情,為什麼他會露出那種神情,難道不是他做的嗎?契約書在他的手中,當初她想方設法偷都沒有偷到,除了軒轅烈自己以外,還有誰能夠把契約書交給別人?
揉了揉腦袋,在離開草坪的時候,瀟瀟停住腳步,悄悄的回頭望了一眼。只見他半蹲在軒轅小芽的墓前。總覺得他的背影,透露著隱隱的哀傷。
瀟瀟眉頭緊皺,起手抓了抓胸口,那裡面好疼……
*
原本陰暗的天氣慢慢放晴了,剛剛還是烏雲密佈,現在太陽已經從烏雲裡鑽了出來。江小冰領著迪諾到軒轅烈的家裡。
軒轅家對小冰自然也是熟悉的,也不會多加阻攔。
「江小姐,我們主人不在。」
「沒有關係,我今天不是來找烈大哥,而是來找夏小姐的,她在嗎?」
「在的。江小姐,請您在這兒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夏小姐。」女傭恭敬的回答。
江小冰和迪諾都坐到了沙發上。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軒轅烈竟然沒有在,更加方便行事了。」迪諾自言自語的說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江小冰託著腮:「諾兒,你到底找夏淺心什麼事?她怎麼又和那件事有關啊?」
「噓……這件事等調查清楚再說,現在不用急。」
兩個人在客廳小坐片刻後,只見夏淺心從二樓走了下來,她穿著一襲長裙,依舊是暗橙色的波浪卷長髮,還是那麼的弱不禁風,看起來十分無害。比起一年多前,她氣色也好了很多。
「江小姐,聽說你是過來找我的?是有什麼事嗎?」夏淺心微笑道。
江小冰站了起來:「嗨!能有什麼事啊。彥說你和烈大哥就快結婚了,怕你太忙了,所以讓我過來幫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夠幫得上忙的。」雖然看起來冰冷,但是她說起話來,也十分的彬彬有禮。
夏淺心溫婉一笑:「這怎麼好意思呢。還要麻煩你們。」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彥和烈大哥是兄弟,你們結婚後,我們自然也是姐妹了。對了,這個是我的朋友,他叫迪諾。」江小冰介紹道。
夏淺心看了一眼迪諾:「迪先生,您好,咦……記得上次看到您的時候,您是女,女……」
迪諾自然和夏淺心有過幾面之緣,比如瀟瀟婚禮的那天。只是沒有想到夏淺心竟然記得:「夏小姐好記性啊。那是cosplay,角色扮演哦。」
「哈哈,原來迪先生喜歡角色扮演啊。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三個人坐下來喝茶。都是閒聊婚禮的事情,而迪諾一直保持著笑容。十分燦爛的笑容哦。
不過在那笑容下,是瘋狂的怨念,軒轅烈竟然這麼快就要和這個夏淺心結婚了,瀟瀟知道了嗎?
閒聊過後。迪諾突然望向了外面的花園:「軒轅家的花園似乎很漂亮呢,夏小姐,你可以帶我參觀一下嗎?」
夏淺心顯然有些訝異,不過還是微笑的點頭:「好呀。」
江小冰則是找了個理由一直坐在客廳裡,她可不想去打擾迪諾辦事情。
軒轅宅院的花園十分大,後院裡也裝飾的極有格調,加上天氣不錯。兩個人走在花園裡,迪諾停下腳步,夏淺心走在前面。
只見他快手一伸,抓住了夏淺心的手腕,一個漂亮的擒龍手,快速的將她的手臂束縛在後面。
她一身吃痛,手握成全拳頭,然後舒展開斜過眸子:「迪先生,您這是做什麼?」
迪諾鬆開她的手臂,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用掌力讓夏淺心轉了一個身。
夏淺心一下便站穩了腳步,雖然有些驚魂未定,但還是很平淡的:「迪先生,您……?」
迪諾嬉笑說道:「我看夏小姐走路時體態輕盈,一定也是身上有功夫的人吧。畢竟是未來的黑道首領太太。」
梨渦淺笑:「迪先生說笑了,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是嗎?我看夏小姐並不像啊。」
「倒是會一些手腳上的功夫,不過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她淡笑著說著。
看起來真是很真誠呢,一點也不像是說謊。迪諾心想著,也露出笑容:「我就說麼,夏小姐一定是會手腳功夫的人,不然剛剛不會那麼快的站穩。」
「讓迪先生見笑了。」
兩個人繼續在花園裡走著。
迪諾又道:「我聽小冰提過你無數次,聽說小冰流產的那天你也在場。」
「嗯,哎,要是當時慕小姐別來救我,留下來照顧江小姐,或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悲劇了。」
「是嗎?不過倒也奇怪,夏小姐既然會點手腳功夫,怎麼當時都沒有反抗的?而且聽說你自己一個人生活了十年,應該是個很有警惕心的人吧,怎麼那麼輕易就被擄走了呢?」當迪諾問出自己的問題。
夏淺心無辜的看著他:「當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抗走了。後來聽說那個人的背後是什麼殺手僱傭中心的會長。那麼有實力的人派來的手下也肯定是很厲害的。就我這三腳貓功夫哪裡敵得過啊。」
她邊說,邊哀嘆了一聲,然後又道:「如果我能夠厲害一點,江小姐的孩子或許就不會流掉了。」
「夏小姐知道的真多呢。不過我已經有了確切情報說,當年的兇手並不是殺手僱傭中心會長玖嵐銀哦。」
夏淺心驚訝的看著迪諾:「啊?不是?那還會有誰呢?我聽周圍的人都說是他乾的。迪先生怎麼知道的啊?」
「當然是玖嵐銀親口告訴我的。他可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
夏淺心沉默了一下,疑惑的道:「那可真是奇怪了,不過迪先生為什麼會和我談論這個事情呢?對於黑道上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
「只是隨便和你聊聊,別介意。」
「我自然不會介意,希望早日抓到兇手。」
「嗯,兇手已經浮出水面了哦。」迪諾的聲音變得陰沉,一雙尖銳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夏淺心。
「真的嗎?那太好了。」
聊完了天,逛完了花園,迪諾和江小冰了離開了。
夏淺心站在門口微笑的目送他們離去後,嘴角的笑容緩緩消失了,換上的是一張冷淡的面面孔。
路上,江小冰道:「迪諾,怎麼樣了?你問出個什麼來了嗎?」
迪諾聳了聳肩膀:「還沒有。」
「我還以為你已經問出來什麼重要情報呢。」江小冰抱怨的說了一聲,她本來就不擅長和夏淺心相處,今天也是為了迪諾的要求硬著頭皮來的。
他卻慢慢勾起一絲弧度:「雖然結果沒有問出來,不過魚兒就快上鉤了。」嘴角的弧度勾搭,在和夏淺心聊天的時候,他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一點破綻都沒有!可就因為太無懈可擊了,才更加的值得懷疑,這個夏淺心很有問題呢。
迪諾的眼眸一轉,如果真的是她的話。聽了今天她說的那些話,也該著急了吧。若接下來的幾天真有什麼行動的話,那兇手一定是夏淺心無疑了。
第361章:魚兒是否會上鉤
*
天色漸暗。慕瀟瀟回了家。躺倒沙發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天知道她心裡的糾結。今天看到軒轅烈各種情況都不對勁。
想過無數次和她的見面,但每一次都不對勁。
正在她揪心的時候,接到了迪諾的電話。迪諾把今天的情況都告訴了瀟瀟。
「不會吧,你竟然這麼試探夏淺心,就不怕被她看出什麼來嗎?」
「那也沒有關係,反正我們和她以後都不會有太多的交集。瀟瀟,等著吧,如果是她的話,這幾天內,必定會出事情。」
「好吧……」
掛了電話後,瀟瀟側躺著。迪諾的猜疑並不是沒有道理,只是那個夏淺心精神不是有點問題嗎?那樣的話,怎麼精確的設計出那些計謀?除非,連精神狀態都是假裝的。
想起那日夏淺心在她面前用刀自殺的畫面,她就打了一個寒顫,那樣的情況裝的出來嗎?若真是裝的,可真是一個狠人啊。
瀟瀟報以懷疑的態度,並沒有隨意亂下定論。就如迪諾所說,敬候佳音吧。
*
軒轅宅院。
在軒轅烈的臥房裡,他冷麵冰霜的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下顎上。而女傭長正站在她的面前。
「一年多前我讓你銷燬掉的秘密檔案,你究竟是怎麼處理的?!」他的聲音猶如無數的嚴寒。幾乎能讓周圍都跟著下小雪一樣。
女傭長打了一個寒顫:「主人,一年多前的事情,我,我記得並不是很清楚。」
「我親手交給你去做的事情並不多,我要你無論如何都想起來。」黑眸一寒。
女傭長嚇得單膝跪在地上,閉上眼睛用力的去想,一年多前主人給的秘密檔案,要銷燬掉的,似乎真的有些印象:「啊!主人,那份檔案,我確實銷燬掉了。」
「親手嗎?」
「是的。」
「銷燬的當時沒有離開過一步嗎?」
「是的。」女傭長堅定的回答,不過突然靈光一閃又道:「好像在銷燬前我因為什麼事離開過一小下。」
軒轅烈的眸子更加的寒冷,手輕輕的握成拳頭。幾乎能夠看得出他此刻的怒氣。
「主人饒命,我只離開了幾分鐘而已。最後檔案我是銷燬掉的了。」女傭長後怕的說著。
此時。在軒轅烈的門外,一個嬌小的身影貼在門上,她眼眸一眯,露出一絲狡黠。
「出去吧。」聽到軒轅烈冷冷的聲音後。門口的人也快速的離開。進了走廊的另一個房間裡。
臥房內。
軒轅烈點燃了一根香菸,站起身走到陽臺上,單手抓緊了陽臺的欄杆,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越發的深邃。
呵……契約被人掉包了嗎?
看來對方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
第二天。
在中國某個地處隱秘的酒店裡。
「你來了。」酒店臥房內,玖嵐銀懶懶的躺在沙發椅上,在沙發後面,站著紅*袖*添*香。
銀灰色眸子望向門口站著的人,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一個身披大衣的人走了進酒店臥房。她帶著帽子,墨鏡,看不清容貌,進門後帶的關上房門:「你過來的也很快啊,昨晚給的電話,今天早上就到了。」
「呵,不快怎麼行呢?畢竟是你約的我。」玖嵐銀悠然自在的說著。
神秘大衣人望了一眼沙發後面站著的紅*袖*添*香。
玖嵐銀嘴角勾起弧度,幽魅道:「紅*袖*添*香,你們先出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紅*袖*添*香退下。
待紅*袖*添*香退下後,玖嵐銀幽魅的目光才緩緩的移了過去:「旁人都走了,你還遮的這麼嚴實做什麼?都摘下來。」
聽了玖嵐銀的話,她這才脫掉了大風衣,衣下是一身白色的長裙,抬手取下了帽子,一頭波浪卷的長髮用髮圈紮了起來。最後摘下墨鏡,那是一雙如同水晶一樣的雙眸。忽閃忽閃的泛著迷人的神采。
夏淺心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左右,似乎很在意房間裡還有沒有別人似的,確定沒人後,才開口道:「到底怎麼回事?你把事情都告訴迪諾了?」
玖嵐銀依舊悠閒:「做得出來,還怕別人不知道嗎?淺心,我可沒有說出你的名字哦,只是告訴她們,做出那些事的人不是我罷了。」絲毫不在意的說著,銀灰色眸子一轉,看來瀟瀟那丫頭把事情告訴未來的亞洲軍火王了,迪諾……那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男人呢。
「為什麼不幫我隱瞞,就算迪諾以為那些都是你做的,也不會有什麼啊,反正你現在都是他們的敵人,多加一份罪孽又不會怎麼樣。為什麼撇清干係,這樣我怎麼辦?我已經被迪諾懷疑了。」她著急的說道,昨天聽到迪諾那麼說,如果不是她儘量剋制自己的情緒,一定早就露出馬腳了。眼看著昨天迪諾說那番話就是懷疑她了。
即使玖嵐銀沒有說出她就是背後的始作俑者,可是,別人已經在懷疑了!
玖嵐銀嘴角依舊勾著弧度,看著夏淺心著急,卻臉色不改:「呵……你做的事情與我何干?要我替你收拾爛攤子嗎?淺心,你和我沒有什麼關係的吧。」
「我和你沒有關係嗎?玖嵐銀我們真的沒有關係嗎?!你既然一開始幫了我,這件事就應該幫到底啊!」夏淺心也憤怒了,說話的語氣突然加重。
只見玖嵐銀銀色瞳孔突然一眯,在她說出那些話後,迸射出逼人的寒氣。
夏淺心嚥了一口唾沫,臉色寫滿了不甘,深吸了一口氣道:「我的意思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玖嵐銀大人,我們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應該互相多多幫助,不是嗎?」語氣變得輕柔平淡。
玖嵐銀收回了眼裡的戾氣,嘴角勾起弧度:「聽說你就快要和軒轅烈結婚了。恭喜。」
「謝謝。」她禮貌的點了點頭:「玖嵐銀大人,那麼您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辦呢?既然事情都已經說出去了,就說出去了吧。我只想問一下,您只告訴了迪諾,還告訴了別人了嗎?」
玖嵐銀聳了聳肩膀,表示沒有。
夏淺心這才鬆了一口氣,整個臉色都變得緩和下來:「這樣好多了,至於把責任都推給您的事情,還請大人您看在我們是同船的份上,多多包涵。以後我一定會處理的更加妥當,不會再連累到大人您了。」
她微笑著說著,似乎又找回了大家閨秀的氣質,嘴角的笑容勾起來,像是能夠甜膩死人一樣。
玖嵐銀沒有反應,一樣的表情,一樣的態度:「沒有別的事了話,你可以走了。出來這麼久,若是軒轅烈也懷疑的話,誰也保不了你。你應該比我還要了解那個男人。」
「是。」夏淺心點了點頭,烈的性格,她比誰都瞭解,因為烈是她這一生的摯愛啊。
穿好了衣服,把帽子墨鏡都重新戴上,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才走到了門口,正準備開門出去的時,她停下腳步:「今天勞煩您從義大利過來了,只是說了一些閒言碎語真是過意不去,不知道您接下來在中國還有什麼行程嗎?」
「當然是等著參觀你和軒轅烈的婚禮。」
「那還有幾個月呢。」
「其它的,你沒有必要理會了。淺心,好好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吧。別讓人失望哦。」玖嵐銀微笑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