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上去?」段鋒看李四這瞧不起人的架勢,火是相當的大。只是鑑於李四是趙紅兵的朋友,段鋒才沒張口罵人。
「說了,不讓!」李四也煩了。
「這是你家的門口?你說不讓就不讓?」段鋒的火藥味上來了。
李四樂了:「……這還真是我家門口,這單元的所有房子,都是我親大舅哥的。」李四的笑總是那麼讓人不寒而慄。
「那你就是費四親戚了?」段鋒強壓住火,他雖然不認識費四,但他也聽過費四的名字。
「對」李四看都不看段鋒,就是看著大老周笑。誰也不知道李四在那笑什麼呢,大老周無奈也得跟著李四笑。
「笑啥啊?讓開好不?!」段鋒是真火了,有點要硬往裡闖的架勢。
這時,段鋒的後背被人拍了拍,隨後,他聽到了一個慢慢騰騰文縐縐的聲音,那聲音,真叫個溫柔:
「段鋒啊,我說你啊,這場合真不適合你參與。」
「哎呀,老破鞋你來了,你咋也來了呢!」
沒錯,第四撥人就是黃老破鞋。雖然自從親眼看到李老棍子一刀捅死了勾瘋子以後黃老破鞋就淡出了江湖,不再參與江湖的紛爭,但是黃老破鞋畢竟是還開個桑拿,怎麼說也是半個社會人,而且他還是當年和李老棍子等人一起從西郊出來的碩果僅存的一位,也算是前輩了。由於他現在和趙紅兵也是老相識,總是稱兄道弟的,沒事兒還開開玩笑,所以,他也被袁老三找來說情了。究竟能不能說成功其實黃老破鞋肯定不在意,他只是友情出場,而且他也好長時間沒看見趙紅兵了,挺想趙紅兵的,順便來看看。段鋒那幾個歌廳離黃老破鞋的桑拿不遠,所以黃老破鞋也認識段鋒,僅僅是認識而已,沒什麼交情。
「你都能來,我咋不能來呢?」黃老破鞋矜持著微笑。
「趙紅兵在樓上呢,這兄弟不讓我上去……」段鋒指指坐在門口的李四。
「哎呀段鋒啊,我剛不說了嘛,你真不適合參與這樣的事兒。」黃老破鞋語重心長。
黃老破鞋是老江湖,一看這陣仗,一看門口坐著的是李四,心裡就什麼都明白了:能讓李四這樣的社會大哥坐在單元門口守著,這事兒肯定小不了,要是小事兒或者趙紅兵不怎麼在意的事,趙紅兵能親自出面嗎?親自出面還不完,還讓李四坐門口守著?這幫人的厲害,段鋒還不知道,但他黃老破鞋早就10幾年前就領教過了。
「我咋就不適合呢?」段鋒回頭跟黃老破鞋嚷嚷了一句,作勢要往前衝。
「哎,哎,別介,你要幹啥?」黃老破鞋怕釀成血案,想當老好人,開始拉段鋒的胳膊。
「你別tmd拉我!」段鋒開始朝黃老破鞋發火了。有些人就這樣,人越拉他就越來勁。本來段鋒還沒想好是不是要硬闖呢,結果黃老破鞋一拉,段鋒還真要硬闖了。
「你說話乾淨點,我這是為你好。」黃老破鞋永遠那麼溫柔。
「扯淡!」
「你吧,還是去摳你的豬腰子去吧,這樣的事兒,你別參與!」黃老破鞋也開始不說好聽的了,但是人家黃老破鞋就是有素質,就是不爆粗口。
「你說啥?!」
「我說你啊,還是回家去摳你那豬腰子去吧,你家那我知道,從咱們火車站買票上車,一站地就到你家,就是那綠皮兒的火車,多少號我不知道,反正是綠皮兒的,四塊錢就到你家,你不是在你家那混的挺不錯的嗎?」黃老破鞋撒開了抓著段鋒的胳膊,斜著看眼睛看著段鋒說。
我市當時火車站開出的火車和過路的火車絕大多數都是紅皮的,好像提過速的火車都是紅皮的或者其它顏色的。綠皮的火車是那種專門呢在我市周邊開,見站就停,多小的站都停,一般只有去我市鄉下的人才會乘綠皮火車。黃老破鞋嘴挺損,他說這話的意思是:段鋒你就一土流氓,別來市裡詐唬,這兒不適合你,你快點乘那綠皮的火車回鄉下吧。
段鋒被黃老破鞋損得肺都要氣炸了,但還沒法跟黃老破鞋動手,他知道黃老破鞋雖然現在不在江湖中混了,但是當年也是李老棍子手下的金牌打手,到現在西郊的那群混子誰見到黃老破鞋還都恭恭敬敬,他段鋒是真得罪不起。
李四和大老周看到黃老破鞋損段鋒,都在那壞笑,不插嘴。
段鋒不再跟黃老破鞋磨嘰,伸手就去推李四的肩膀,他想從李四旁邊闖出條路來上樓。
段鋒那手剛伸出去,就被李四撥到了一邊。
「別用你那摳豬腰子的手碰我。」李四說。
據說李四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他肯定還在想黃老破鞋那「綠皮火車」呢。
「哎呀,你撥拉我?」段鋒虎著臉伸手用力的朝李四的胳膊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