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進檢察院這樣的單位,起碼得15萬,沒15萬根本進不了。」
「該花錢就得花唄。」
「進去以後一個月800塊,15年賺回來,呵呵。」
「呵呵,讓你辦你就去辦唄,總比他一年打架打出15萬去強,有個營生。」趙紅兵看了看沈公子,樂了。
「你晚上就跟我一起過去唄?」
「不去,還要再去找一下四兒,談完以後,我回家去休息,累。」趙紅兵,的確太累了,心累。
趙紅兵找到李四,這是一天中二人第二次見面。
「四兒,大虎來找我了,你出75萬。」
「談好了?你做主了?呵呵,75萬就75萬吧。」李四即使不為自己考慮,他也趙紅兵考慮。
「我來找你,不是說這事兒,目的主要是捐贈的事兒。」
「恩,你說來聽聽。」
「明天,咱們倆先去敬老院走走,我安排一下,就咱們倆去。」
「沒問題啊。」
「恩,那你準備下吧。」
「……紅兵,還有件事兒,我跟你說你別生氣啊。」
「你說吧,你今天咋跟個娘們兒似的?你說啥我能生氣啊?」
「當年,供出咱們倆的哥倆兒,還記得不?就是讓你稀裡糊塗的進去呆了四年那哥倆兒,就是收拾東波那哥倆!記得不?!」
「能不記得嗎,怎麼了?你要動他們?」
「不是。」
「那你要怎麼著?」
「那哥倆兒,是王宇的鄰居,王宇和他倆感情挺深,就前天,王宇說要跟我拿5萬塊錢,我問王宇幹什麼,王宇支支吾吾不肯說,後來我逼問才知道,那哥倆兒的媽生病了,這哥倆兒剛出來,一分錢沒有。他家本來就困難,又不認識什麼人,只能找到王宇了。王宇剛買了房子手頭也沒什麼錢,就來找我了。」
「你不會是要幫助他倆吧?!」趙紅兵眼睛都瞪圓了。
「……恩,是!」
「……」
趙紅兵看著李四,說不出話。那個一向毒如蛇蠍有仇必報的四兒,一天之間變成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換在以往,知道這哥倆兒出獄,李四非找人辦了他倆不可,肯定得給這哥倆兒留下終生殘疾。今天這四兒是怎麼了。
「本來吧,我也沒想幫他們,就是因為他們嘴不牢靠我現在還是tmd通緝犯呢,你也在裡面扔了四年,這苦,咱倆自己心裡清楚。」李四繼續說。
「……」趙紅兵還是不說話。
「但是吧,你說,王宇是不是咱們的好兄弟。跟了咱們這麼多年,啥事兒人家王宇退縮了?昨天晚上,王宇又捱了刀。這麼多年,王宇天天叫我哥,但真就沒求過我一件事兒,所以,我琢磨著,我一定得答應他。不為別的,就為王宇,就為他叫了我這麼多年的四哥。」
「恩?」
「還有啊,今天白天咱們倆在歌廳,你說的一句話,我回來以後自己琢磨了下,你說的有道理。」
「哪句?」
「咱們的錢是從老百姓那來的,咱們的錢,也早晚得回到老百姓那去,倒不如,咱們自己主動還。」
「哦,這句啊,然後你就決定幫那個把咱們倆咬出去的哥倆兒了?」
「幫誰不是幫啊,幫近在眼前的不是幫嗎?紅兵你也別太怪那哥倆兒,那哥倆兒又不是混社會的,當時年紀又不大,進去三下兩下就被警察給嚇糊塗了,供出咱們真的情有可原。」
「你就別開導我了,我又沒說要怎麼著那哥倆兒。」
「那就說好了,明天先去那哥倆兒家。」
「那你自己去,我不去了。」
「你怎麼不去呢?」
「我不去,又不是我要幫他們,你自己去吧!」
趙紅兵拍了拍李四的肩膀,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趙紅兵肯定在想:「四兒還是四兒嗎?怎麼有種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覺呢?今天小黑屋的痛哭和對話,對他影響就這麼大?」
是的,李四真的好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轉變就是這麼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