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虎,看啥呢?」
「……看你帶了幾個人來?」丁曉虎琢磨著就一小轎車,裡面算上王宇最多也就是五個人。
「我?我帶了三個人來啊!」
「車裡都有誰啊?讓他們下來啊?」
「車裡?你都見過,都是海鮮酒店的服務生。」
「……啥?!」丁曉虎汗都下來了
「咋了?」
「他們能打架嗎?」
「那你讓我找誰去?你不是說就是幾個小孩嗎?我過去嚇唬嚇唬他們,你們上去揍他們一頓,就行了唄。」
「他們倒是一群小孩……但是……」
「但是什麼?怕打不過?我說跟四哥說,讓四哥找人去修理他們,你又不讓我說。」
「那你就不會找幾個人?」
「我找人四哥肯定就知道了啊,到時候問我,我咋說?」
「唉……」
丁曉虎汗徹底滴答下來了,他本來說對方就是幾個小孩,是想讓王宇別怕,放寬心了幫他來打架。哪想到,王宇真是放寬心了,乾脆就叫了幾個服務生來。那時候王宇是李四海鮮酒樓的總經理,負責酒店的所有業務,每天都挺忙的,基本不摻和社會上的事兒了。此次被丁曉虎拼著面子趕鴨子上架,也是硬著頭皮來的。
「走吧!」
「去哪兒?」丁曉虎愁死了。
「不是說去收拾那幫小孩嗎?」
「……咱們幾個人行嗎?」
「咋不行啊?!」多年沒打架的王宇,也有點小興奮,有點蠢蠢欲動。
「走!削死他們!」血腸子二龍看見助拳的來了,又激動了,另類亡命徒的勁頭又上來了。
二十三、灣仔一向我大曬,我玩曬!【上】
丁曉虎連激帶請,終於把多年沒有在街頭打架的王宇給徹底拉下了水。
王宇雖然現在不惹事兒了,但是他當年血戰回民中學、怒砸巴黎夜總會、鋼窗廠血戰趙山河,80年代末就在李四臺球室跟東郊的流氓火拼過。他是善茬嗎?王宇那已冷卻多年的熱血,今天,又被丁曉虎和二龍徹底撩撥得沸騰了起來。丁曉虎和二龍這倆混世魔王,確實挺敗家。
六個人,擠在王宇那帕薩特上,王宇開車,丁曉虎坐前邊,二龍坐在人家服務員大腿上。徑直向東郊那網咖開去。
「剛才他們有七八個人呢。」
上了車以後,丁曉虎還是說實話了。二龍雖然很興奮,但是丁曉虎心卻打鼓,冷汗直流:就王宇帶這幾個服務員,能有啥戰鬥力?
「七、八個人,很多嗎?曉虎,你咋還越活越迴旋了呢,我記得你17、8那會兒,就在夜總會跟人家拿著槍的人幹,咋到了今天,幾個小孩就把你給削了。你怕啥啊你!」王宇也很興奮。
「操,我怕啥啊,我不是怕二龍捱打嗎?……王宇啊,咱們真不用回去拿點兒傢伙去?就這麼去幹?「
「收拾那幾個小孩,需要嗎?」王宇有點豪氣千雲,畢竟,人家王宇是見過世面的。
據說王宇當時一摁車的音響:
灣仔一向我大曬,我玩曬!
洪興掌菅一帶!
波樓雞竇與大檔,都睇曬!
拖地至高境界!
這歌曲,老奔放了,是古惑仔的插曲,好像叫什麼《刀光劍影》,七八十年代出生的混子,都喜歡這一口。跑路廣東多年自稱在夜總會做過駐唱歌手的王宇,用接近純熟的粵語跟著唱,雖然說帶點東北口音,但是著實有氣勢。
跟壯士出征擂鼓助威似的,丁曉虎一聽這歌兒,也不哆嗦了,也不冷汗了,也不打鼓了:「刀光劍影……一心振家聲……」
聽了沒,這哥兒幾個要為這個以趙紅兵、李四為首的「社團」爭光添彩。
當這哥兒幾個剛用東北味粵語唱下一首古惑仔歌曲什麼「世上無情人在變,義氣本色不太易,但我知,今天到此,生死與你創造名字」時,就已經到了網咖門口了,太近,沒辦法。這哥兒幾個還沒唱過癮呢,但是咋也不能唱著歌繞城回來一週再打,下車吧。
「歲月無情仍願意,為你闖開新故事,情和義今天我知,是我不需一再懷疑。」這哥幾個哼哼著直奔網咖而去。
看似,很輕鬆,很愜意。
哼哼著小調的王宇把車停在了網咖後面的小區裡,下了車,整了整夾克衫,又整了整襯衣的領子,他乾淨利索習慣了,夾著個小黑包,踩著錚亮的小皮鞋,踱著小方步朝網咖走去。
血腸子二龍也想跟著整理整理夾克衫、羊毛衫,但是,咋整也沒用了,臉都被撓成了大花臉,羊毛衫也撕碎了,咋收拾也是那癟犢子樣。二龍那一臉怨氣和王宇的神清氣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丁曉虎顯然也不怎麼怕了:「跟上,跟上,沒事,別怕!」。丁曉虎開始給那仨服務員打氣了,這仨服務員顯然也為能得到王宇的信任,出來「辦事兒」,覺得挺興奮。
王宇第一個進了網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