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了人的,該道歉就道歉,該賠錢就賠錢。對嗎?」

「……」

黑社會團伙間的惡戰往往都由小事兒爆發。

「你們東北人有句話叫:低頭不見抬頭見。你和趙紅兵也算是認識了有些年頭,得算是低頭不見抬頭見。開始你找人去找趙紅兵麻煩,我們沒怎麼樣,現在你又去綁趙紅兵的老婆,有點過份了吧。」

「趙紅兵難道就不過分?他想把我的生意都攪黃。我生意黃了,那些兄弟去哪兒吃飯去?」

「有事兒好說好商量,先讓你那捅人的外甥出來談談,事兒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等他們的事兒談清楚了,你和趙紅兵再坐下來談談。」

「……我要是不答應呢?」

「殺你全家。」無名的一條眉毛抖了抖。

當然,以上只是二狗根據後來發生的一系列事件的猜想,做不得真。

但有兩點是肯定的:1,那夜過後,大虎依然毫髮無損。2,大虎主動讓一直東躲西藏的謝老二去找二龍和談。

的確,除了大虎、無名、趙紅兵外,真的沒人知道那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無名絕不會說。

趙紅兵絕不會說。

大虎更不會說。

在這場鬥雞博弈中,大虎先退了一步。

本來,大虎稍微向後退了這一步使這場互相根本看不見對手的兩個黑社會團伙間的較量已經接近了尾聲。

通常,這場紛爭該按照程式結束了。

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趙紅兵和大虎意向不到的事情卻發生了,又使這場惡戰得以進一步延續。

因為:前去談判的是二龍和謝庭鋒。這哥倆兒,大腦可能都有點經常性的短路。把一件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事兒再次搞得複雜化。

二狗雖然不認識謝霆鋒,但二狗卻熟識二龍。

對於二龍的談判能力,二狗持懷疑態度。

二狗清楚的記得當二狗約13、4歲時發生的一件事情,此事二狗至今仍記憶猶新。現在把這件事兒說出來,讓大家「預測」一下二龍的談判能力。

話說有一日黃昏,二狗和幾個少年玩伴坐在馬路牙子上聊天,其中有二龍。

當時,二龍說自己腮幫子疼。當時二狗特別壞,一張嘴就沒好話。

「哎呀媽呀,二龍,你是不是得了淋病梅毒?」二狗大聲驚呼了一句。

在二狗13、4歲時,我市幾乎所有的電線杆子和公共廁所上,都貼著那些治療性病的小廣告,就是「一針見效,三天痊癒,為患者保密。」那種。

二狗說完,看了看二龍,二龍面不改色,冷眼看著二狗。

「哎呀媽呀,二龍,你是不是得了尖銳溼疣?」玩伴a跟著二狗也朝二龍喊了一嗓子。

「哎呀媽呀,二龍,你是不是陽痿早洩?」玩伴b也開始起鬨了,一起調戲二龍。

「哎呀媽呀,二龍,你是不是手淫勞倦?」玩伴c也大聲跟著起鬨。

二狗那個年代的孩子,都能把電線杆子上貼的那些小廣告倒背如流,因為天天能看到,想不背下來都不成。

二龍不回話反擊,看樣子是對二狗等人的起鬨不以為然,臉上,還帶著點自信的微笑。

「哎呀媽呀,二龍,你昨天還流了口水,是不是白帶過多呢?」看二龍沒什麼反應,二狗越說越不上道。

「哎呀媽呀,二龍,你不會是月經不調了吧?」。

「哎呀媽呀,二龍,……」

二狗等人把電線杆子上小廣告裡的病統統的說了一遍,有點黔驢技窮了。

可人家二龍,依然微笑且自信的看著二狗等人,不急不惱也不說話。

在二龍確定二狗等人的確沒什麼新詞,把性病小廣告上的病都說完了以後……

二龍才發言……

只見二龍輕鬆的站了起來,微笑著,跋扈著,自信著,伸出食指,指著二狗等人,緩慢而有力的說出了一句當時雷暈了二狗等所有人的話:

「你們幾個,都得癌症了!」

說完,二龍輕輕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轉身,他勝利,他微笑,他離去……

馬路牙子上留下了瞠目結舌的二狗等人……

啥?我們都得癌症了?

癌症,的確是比什麼手淫勞倦之類的病都猛許多……

可……我們是在說下三路的疾病啊!!!!

二狗至今不知道,二龍那天的大腦究竟算是對路還是短路。

但,總之,二龍總能在關鍵時刻,一句雷倒一片。

這是二龍的本事。

第四部黑社會第十九節、菊花殘【上】

遠在省城繼續治療的二龍接到了趙紅兵的電話。

「二龍,好點了嗎?」

「好多了,二叔,能下地了。」

「恩,過幾天你回來吧?」

「幹嘛?收拾謝家那哥倆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