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上竄下了四條大汗。
「下車!」
「……」司機老火懵了,跟著「趙紅兵」混了這麼多年黑社會,倒卻真第一次遇見這事兒。
「下車!」
「……」
十七、綁【8好意思,前段時間出差太忙】
此時的高歡和老火已經無路可退,在幾條槍的威逼下,又能有什麼選擇?
據說,老火當時徹底麻爪了。兩手緊握著方向盤,一聲不發。
人勇敢與否並不在於平時是否叫叫吵吵自己有多大能耐、多大本事。而在於,當真正有大事來臨時,是否能表現出瘁然臨之而不驚的態度。
「下車!」又是一聲喝。
老火手抖了,哆哆嗦嗦的去開車門。
「老火,別動。」高歡說。她很鎮定。
老火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老火以求助的眼神望著高歡。老火比高歡高了足足有一頭,體重足足有高歡的兩倍。但老火知道,眼前這個略顯瘦弱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強者。弱者在此時,只能寄望於強者。
強大的人,只強大於內心,這和體重、身高、性別、年齡都完全沒有關係。
「下車!」又是一聲怒喝。顯然大虎的人已經不耐煩了,槍管戳到了車窗玻璃上。
當時的高歡留著棕黃色的長髮、齊眉的頭髮簾。
高歡輕輕的整理了一下頭髮簾,朝著車外輕聲說了兩個字:「不下。」眼神自信而堅定。
這個早在十幾年前就不畏懼幾乎是全世界最強大集權的女人,在十幾年後,會被幾支槍嚇倒嗎?轟隆隆駛來的坦克都不曾躲避,幾支槍,又何足畏懼?
車外的人未必聽見了高歡說的話,但,從高歡的口型和表情,他們看到的是:絕不服從。
「不下車就崩了你!」車外的人咬牙切齒的喊。
「那你崩吧!」高歡語氣很輕鬆。
高歡的眼神和嘴角充滿了輕蔑與不屑。
趙紅兵說過:如果高歡是男人,那她,就是張嶽。
趙紅兵的女人,能是俗品嗎?已經寫了八十萬字的二狗,是一般人嗎?能隨便太監嗎?在二狗出差的這段日子裡,很多人說二狗是太監、沒有小雞雞。二狗琢磨著:這麼說話的人,一定是渾身長滿了小雞雞。
「下車!」車外的人有點聲嘶力竭,空洞且無用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如果說,這些大虎的手下一直自認為強大的話,那麼今天,他們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強大。
在高歡的眼神中,他們看到了鄙夷。
在高歡的嘴角,他們看到了倔強。
在高歡的在頭髮簾中若隱若現的眉梢,他們看到的是絕不屈服。
這是一個從不會向暴力折腰的女人,這是一個內心無比強大的女人。
很多男人、很多槍,面對這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竟無計可施。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無畏,竟讓這些在江湖中摸爬滾打的漢子望而生畏。
他們的任務是綁了高歡,不是殺了高歡。他們本以為,幾條槍一指,高歡肯定馬上就跟他們走。他們萬萬沒想到,高歡竟然如此不「配合」。而且,在他們以開槍威脅高歡後,高歡竟然還是依然故我,不配合。
現在難題留給了大虎的手下:
走?沒法向大虎交代。
開槍殺人?大虎只讓他們綁了高歡,可沒讓他們殺了高歡。再說,在街頭殺人,他們真的敢嗎?
想綁了高歡的大虎手下,現在倒好像是被高歡挾持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下車!」大虎手下幾乎是絕望的喊。
「……」高歡不說話,已經不再看他們了,平靜的看著車窗外。
高歡的態度讓大虎的手下接近癲狂。
「我崩了你!」
「那你崩吧!」高歡還是這句話。
「嘩啦」「嘩啦」,沃爾沃的車窗並不結實,被惱羞成怒的大虎手下砸碎。
高歡下意識的躲了躲。
槍管伸進了車裡,「我崩了你!」。
同時,還有手伸進車裡去抓高歡的頭髮。
此時,剛才還在戰戰兢兢的老火忽然勇敢了起來,從駕駛位上撲到了高歡身上,左手抓住槍管,右手抓住伸進車窗的手的手腕。
「我草你嗎,你們敢!」1米80多的老火一聲怒吼。
一隻獅子領導的綿羊,終於也變成了獅子。
獅子是看起來像綿羊的高歡,綿羊是看起來像獅子的老火。究竟現在誰曾經是獅子誰曾經是綿羊已經不重要了。此時的高歡和老火,都已經成了獅子。
僵持只持續了不足10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