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是介紹「組織結構生命週期」的。書中說,一個組織必然要經過四個階段。

一、起步期:這一般都是初級組織,以領導的個人能力為主,通過領導的個人能力,團結一批人來進行創業。

二、增長期:這個階段或許內部有一些危機,但是都被高增長所掩蓋。

三、成熟期:創造組織的新秩序,整合資源。

四、衰退期:組織失去活力,必須要進行重組。

看完這個,二狗豁然開朗。

在第一部《古典流氓》裡,顯然就是第一階段起步期。趙紅兵帶領的退伍兵團夥和張嶽帶領的市井流氓團伙走到了一起,這兩個人的領導能力都足夠強,而且二人關係足夠鐵,所以在短時間內在我市的圈子裡聲名鵲起。

在第二部裡《拜金流氓》,顯然就是第二階段增長期。那時候,張嶽、李四、趙紅兵等人都有了足夠多的賺錢的方式和手段,而且,他們也都有了自己的手下,團伙的實力迅速膨脹。

在第三部《黑社會前傳》中,這個團伙達到了成熟期,至今在我市市民中流傳的南山之戰就是這個時候,在張嶽沒死之前,這個團伙的知名度和武力達到了頂峰。而且,趙紅兵和李四都實現了轉型,有效的整合了身邊的優質資源。

在第四部《黑社會》中,衰退期到了,組織必然要進行重組。

所以說:李四和李武的反目與仇殺,簡直就是自然規律,不發生那才是奇怪。

就好像是在天涯上寫小說不被罵才是奇怪,二狗前段時間病情加重基本沒上網,翻了好多頁,二狗一直沒看,估計裡面全是罵二狗的。

罵二狗的網友要小心了,套用葛優在《非誠勿擾》上的話說就是:「別惹我,我現在也算是道上的人了。」

葛優參加了個日本黑社會葬禮就成了道上的人了,寫了上百萬字黑社會小說的孔二狗難道還不算道上的人?

所以說……………………………………

四、年輪

趙紅兵、沈公子等人開著車齊齊的去了李四的海鮮酒店。高歡和李洋沒去,這是男人的聚會,這是一群雄性激素燃燒過剩的男人間的聚會,女人和孩子去,有點不合時宜。

曾經有人評價李四開的海鮮酒店為我市的黑社會分子聚集地,二狗覺得這話一點錯都沒有。先別說經常來這裡吃飯的其它社會大哥。光趙紅兵、李四、李武、費四他們幾個和他們的小兄弟,就是常年把這裡當成自己家的餐廳。

儘管這樣,李四的海鮮酒店生意還是一樣的火。因為黑社會和普通小混混不同,黑社會一般情況下基本不會對和自己無冤無仇的圈子外的人動手,來這裡吃飯,安全的很。而且,酒店的老闆是李四,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李四的酒店鬧事兒?

趙紅兵等人奔赴飯店的車隊裡,有沃爾沃、有凌志、還有劉海柱那醒目的賓士……

十三年前,他們這群人,他們這哥兒幾個,在幹什麼?還在騎著腳踏車,你十塊我二十塊的湊錢去喝一頓酒,動輒最後結賬時還差幾十塊錢需要掛賬。他們還在自己拿著刷子給旅館刮大白。

現在,大大的不同了。當然,這得益於他們的「奮鬥」,但,更得益於社會的發展。正是社會的發展和進步,給了趙紅兵、沈公子這樣有能力的人發財的機會。即使是趙紅兵、沈公子這樣的人不去混社會,二狗相信生活得也一定不會比現在差多少。

2001年初的中國,是什麼樣的?是個手機普及、電腦普及,資訊已經高度發達的中國。是個女孩子的裙子已經開始短得不能再短了的中國。是個只要努力拼命,就肯定能有口飯吃的地方。是個幾乎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都在蓋樓修路的大工地。

四個字:生機勃勃。

此時的東北,經歷了改革的陣痛後,形勢已經略有好轉。成千上萬的下崗工人多數都找到了自己的出路——即使所謂的出路也就是在自己家門口開個小商店、小飯店,但溫飽總是能保證了。當然也有些具有技術的工程師、技術員,南下去了蘇州、無錫、寧波,在那裡的工廠裡找到了自己的新的崗位,而且,工資比在東北時起碼高出了3、4倍。

李四的酒店裡,很是熱鬧。大年初一,兩層樓幾乎所有的桌子都滿了。東北的農曆新年,總是這麼喧囂。

又過了一年,趙紅兵顯得更老了,鬢角上的白髮的數量已經超過了黑髮的數量,額頭上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雖然只有38、9歲,但是看起來足足有50歲,只是在那眉宇之間,依然蕩著英姿勃勃之氣。

「今天,我們歡聚一堂……」趙紅兵起身端起酒杯,例行公事開始祝酒詞了。

「能不能換點新詞啊?」小紀起鬨了。

「在座的各位都是好同事、好兄弟,在過去的一年裡為公司都出了不少力……」趙紅兵不理會起鬨的小紀,繼續不緊不慢的說。

「操,怎麼淨說這些客套話。」小紀繼續起鬨。

「大家都叫我一聲大哥,我這大哥當的慚愧的很,在過去的一年裡沒讓各位賺太多的錢……」

「紅兵大哥你這是說什麼呢?我們有今天全靠你啊!」趙紅兵公司的那些同事兼小弟開始說話了。

「不過沒關係,畢竟大家還年輕,只要繼續這樣幹,相信一年更比一年好!今年一定財源滾滾!」

大家開始鼓掌。

趙紅兵把正經話說完了,開始挪榆坐在他身邊的劉海柱了:「你們看這位,柱子哥,大家都認識吧。過了年,他已經虛歲65了(其實劉海柱也就47、8歲),你看看人家這身體,人家這精氣神。他50歲那年還在十四中門口修腳踏車,你們誰在他那修過?那時候他真是窮啊,聽說耗子進了他家轉悠一圈,出來以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