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通過自己的奮鬥來統治這個世界,而女人則是通過統治男人來統治這個世界。

如果女人能真正統治男人、歸攏男人,那麼女人無疑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比如武則天。

小靜是個弱女子,她就是想通過統治男人來統治這個世界。白道,她和副市長關係曖昧,黑道,她和趙紅兵很熟。在我市,直到現在,小靜也算是個女性世界裡的知名人物。

98年,小靜也就是27、8歲,本來長相甜美的她更添了幾分成熟女性的風韻,很是迷人。那時的小靜在我市開了3家連鎖店美容院,生意都不錯。她自己開了部男性化的別克君威,有點女強人的意思。

小靜曾經當過沈公子老婆蘭蘭的老闆,而且和沈公子也很熟。她聽說趙紅兵要結婚了,來到了沈公子的家中。

「紅兵明天就要結婚了。」小靜看起來很惆悵。

「怎麼了?你不開心啊?」沈公子摸著臉上的燕子,一臉壞笑。

「你拐了我們的蘭蘭,現在兒子都幫你生好了,你當然開心了。」

「我說了多少次了,是你們的蘭蘭勾引的我。」

「滾遠點!」蘭蘭開罵了。

「我不明白,紅兵為什麼要跟一個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結婚」小靜說

「那他不跟她結還跟你結啊?」

「呵呵,沒這麼想過。」

「為什麼?」

「我配不上紅兵,但,那個高歡更配不上紅兵。紅兵和別人結婚我都能接受,我都替他高興。但就是這個高歡,我就是看不上她!」小靜越說越氣。

「你看,你看,你這陳年老醋罈子又翻了吧!」沈公子真怕明天小靜去趙紅兵婚禮上搗亂去。

「自從我認識紅兵,紅兵多數的時間都在蹲監獄。我真不明白,怎麼他一出來就能跟高歡勾搭上。那麼多好姑娘趙紅兵都不要,非去找那個高歡幹嘛?」小靜越說越氣。

「那咋辦?人家明天結婚,你也攔不住!」

「我沒要攔,我就是有點不開心。這是我給紅兵的彩禮,你替他收下吧。」小靜扔下了個紅包。

沈公子望著小靜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看起來再風光再能幹的女人,心裡,也總是要依賴男人的。

趙紅兵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有江湖淚,也有米蘭花。

二十七、幸福【上】

趙紅兵和高歡結婚的那天,天公很不做美的下了場秋雨,挺冷。

與張嶽結婚時的大操大辦相比,趙紅兵和高歡的婚禮的確簡單了許多。趙紅兵是儘量少的通知人,畢竟,他和高歡這事兒實在是太出名了,太大的操辦,趙紅兵也有點不好意思。

結婚的那天早上,看著喜氣洋洋的高歡和一直微笑不語的趙紅兵,沈公子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評價說:別管別人怎麼看,他倆挺幸福。

小時候二狗曾經跟父母爭執過究竟什麼是幸福。二狗當時認為,每個人對於幸福的感覺和定義都是不同的,而且,能讓甲感覺到幸福的東西卻未必能讓乙也感覺幸福。對於東波來說,每天能弄來兩支杜冷丁很幸福。對於九寶蓮燈來說,能賺到幾萬塊錢和姐姐一起開個門店很幸福。對於大志來說,能和動力大火車成為男女朋友很幸福。但是如果把無論是動力小火車、杜冷丁還是幾萬塊錢去給趙紅兵和沈公子,可能他倆誰都沒有幸福的感覺。

這是二狗20歲前的幸福觀。

到了今天經歷了27年風雨滄桑的二狗對幸福又有更深刻的認識:幸福,對於多數人來說,只是一剎那,而且,幸福更多的是存在於暢想和回憶中。

也就是說:幸福源於暢想和回憶。

比如今天凌晨二狗餓醒了,一看錶,3點半。向樓下放眼望去,一片黑暗,附近的飯店全關了。這時,二狗就暢想:如果有一碗豆腐花,灑點辣椒油,然後再來兩根油條,好好的吃上一頓那該有多幸福。然後二狗就忍著,開啟電視看西甲第一輪瓦倫西亞和馬略卡的比賽,一直看到比賽結束,天亮了,二狗下樓去吃去了。當二狗吃第一口豆腐花的一剎那,幸福感襲來,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幸福的感覺……當二狗咬了兩口油條以後,卻再也沒有了吃第一口豆腐花那幸福的滋味。僅僅感覺,這,只不過是一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餐,而已。

二狗之所以在那一剎那曾感覺到幸福,那是因為二狗對這份早餐憧憬過,暢想過。

再比如說,大概五年以前,二狗喜歡過一個女孩子。兩個人由於當時某種特定的原因基本每天白天都在一起,想不在一起都不行,時間長達五個月。當年兩個人總在一起時,二狗雖然確定自己喜歡她,但是當時卻總覺得她太驕傲而且任性,所以二狗當時對她表現出來更多的是不耐煩。五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二狗再也沒機會每天和她在一起共事,而且,也鮮有機會再見到她了。這時,二狗忽然發現自己是那麼喜歡她,但,卻再也沒機會在一起了。那過去的五個月中二狗並不曾感覺到幸福,但那五個月卻成了二狗人生最美好的回憶之一。二狗是多麼想能再回到那五個月,能再看到她的一顰一笑,能耍貧嘴逗她開心,也能在自己煩的時候把她氣得摔電話和滑鼠……

二狗當時不曾感覺到的幸福到了後來卻成為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回憶,而且,這幸福,只能存在於回憶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