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了,兄弟們,每人來一口!」趙紅兵對號子裡的幾個兄弟說。雖然平時趙紅兵偶爾也能喝上酒,但趙紅兵多數都是自己喝,很少給別人喝。這天是春節,趙紅兵想讓號子裡的每個兄弟都能喝上一口酒。
如果是在外面,趙紅兵絕對不和別人用同一個杯子。
監舍裡的每個兄弟都喝了一口,滿眼都是感激。
丁曉虎是最後一個。
「紅兵大哥,我能在監獄裡喝上一口酒,這是我的榮幸,能認識你,更是我的榮幸!」丁曉虎喝了一大口,對趙紅兵說。
趙紅兵始終覺得丁曉虎這孩子比較可愛,看著丁曉虎冒充成人說這些話,趙紅兵覺得挺有趣。
「曉虎,沒喝夠吧!沒喝夠就再多喝一口」趙紅兵笑著看著丁曉虎說。
「謝謝紅兵大哥,今天我喝你一口酒,等我出去天天請你喝酒!」丁曉虎比趙紅兵還好酒。
「哈哈!」趙紅兵覺得太有趣了。趙紅兵在外面什麼時候缺過酒喝?
「出去以後,我跟你混吧,紅兵大哥!」丁曉虎端著杯子,說的一本正經。
「混啥混,跟我有啥混的,你快喝吧!」
「反正我以後就跟你混了!」
「行啊,你快喝吧!」
「那我幹了!」丁曉虎一口把一大茶缸原漿全喝了。
包括趙紅兵在內的監舍的人全看傻眼了:我操!這酒趙紅兵還一口沒喝呢就被你丁曉虎喝光了!
丁曉虎一口把這酒喝光了,自己也覺得不妥:對不起,紅兵大哥,忘了給你留了。
趙紅兵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據趙紅兵日後對丁曉虎說:如果不是看丁曉虎這孩子當時太小,早一腳把他踹飛了。
其實二狗知道,趙紅兵還是比較欣賞丁曉虎,所以沒真踹他。
「紅兵大哥……等咱們都出去,我請你喝酒」
「……」倚在牆上的趙紅兵看著那個被丁曉虎喝的一滴不剩的茶缸,一肚子火,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不起啊……」
「沒事兒!」趙紅兵氣得說不出話,倒頭蒙上被子睡了。
後來,在趙紅兵和丁曉虎在號子相處的日子裡,倆人關係相當好。
只要趙紅兵對別的犯人說一聲:「你別得瑟!」。丁曉虎肯定衝上去就是一通組合拳。
「操,我沒讓你打他啊,我只是讓他別得瑟!」
「他在你面前得瑟那他就是找打呢!」
「操!你快歇會兒吧!」看著丁曉虎,趙紅兵頭疼死了。
趙紅兵算是明白了,又一個小號的張嶽出現了,純粹渾人,渾不吝。雖然是對趙紅兵絕對的赤膽忠心,但是犯了渾,趙紅兵也勸不住。
幾年後,趙紅兵和丁曉虎先後出獄,丁曉虎早出來幾個月。
丁曉虎始終記得那兩句話:「今天我在監獄裡能喝上酒,那是我的榮幸,能認識你,更是我的榮幸,等出去以後,我請你喝酒。」,「紅兵大哥,出去以後我跟你混了。」
雖然趙紅兵和丁曉虎的交情已經很厚了,早就不需要喝幾頓酒來加深感情了。但是丁曉虎還是要履行諾言。
「紅兵大哥,還記得那年過年,我一口把你一茶缸白酒喝了嗎?」
「操,我當時氣得差點沒踹你,你還好意思提?」趙紅兵也沒忘這事兒呢。
「那時我就說了,等你出來我要請你喝酒。結果,你一出來我還沒等見到你,你就去北京了,我才找到你。咱們今天一定得多喝點」
「少喝點吧,我老婆回來了,我喝多了回家肯定要被她歸攏。」
「誰敢歸攏你我削死誰!」丁曉虎沒聽清楚趙紅兵說要被誰歸攏,瞪著眼睛敲著酒杯咬著牙說。
「我老婆要歸攏我!」
「……哦,那……」
「咱們都少喝點吧!」趙紅兵總是這樣,在沒喝酒之前總是挺矜持,推說不能喝或者是建議少喝。但是二兩酒下肚以後,誰不讓他喝他跟誰急。
「紅兵大哥,給你介紹我的兩個朋友,從小跟我一起玩兒到大的,這是先兒哥,這是大耳朵。都是我們西郊的。」西郊混子的質量全市聞名,丁曉虎和他的這兩個朋友更是西郊混子中的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