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說回來,我也挺佩服你的,雖然你又私奔又通姦的,但是物件都是一個人」沈公子說。

「滾遠點」

趙紅兵和沈公子倆人之所以是最好的朋友,不但是由於互相欣賞,而且在對待感情問題上,也頗多共同之處,都比較專一。

「那你和高歡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年底,你呢?」

「最近一兩個月,過幾天我回北京呆段時間,帶蘭蘭見見我的爸媽,還有我姐和我弟弟。娶老婆,是大事兒,我得回北京結婚去,結完了再回來。」

「沒事兒,飯店這裡有我,你就去吧」

很快,高歡和趙紅兵又住在了一起。小三即將轉正了。

沈公子帶著蘭蘭回了北京,在北京一呆就是兩個月。

沈公子沒想到,等他回來以後,趙紅兵又進了班房。

1994年4月初,李四來找到了趙紅兵。

「收拾東波,就這幾天了。」李四懶洋洋的說

「人找好了?」

「找好了,王宇找的人,三個小夥兒,20來歲,生面孔。這三個人裡有兩個是哥倆,家裡都挺困難,缺錢。」

「準備給他們三個多少錢?」

「3000塊」

「每個人才給3000塊?」趙紅兵從沒僱過打手,根本不瞭解行情。

「一共給了3000塊,三個人一共」李四眯著眼睛,笑了笑說。

「……啥?」

「怎麼了?」

「辦這麼大的事兒,就給這點錢啊?」

「紅兵你沒窮過,你不知道3000塊錢意味著什麼。」李四淡淡的說

「你說說,3000塊錢能幹啥,分到每個人手裡才1000塊錢。1000塊錢,來我飯店吃頓飯都未必夠。」

「你這飯店都是什麼人來的,是他們來的地方嗎?」

據二狗所知,我市的混子間衝突,最早並且最愛僱傭打手(甚至殺手)的就是李四。

「紅兵,我告訴你3000塊錢可以幹什麼。你知道我遊戲廳旁邊的那個大骨頭抻面館嗎?那裡的抻面大碗的一塊五一碗,小碗的一塊。3000塊錢,就是2000碗大碗抻面,夠他們吃一年的了。」

「四兒,你這是扯淡,他們不至於連抻面都吃不起吧」趙紅兵從小生活在高幹家庭,從沒為溫飽發過愁,而且他常年接觸的李四、費四等人,也都是從小就衣食無憂。他不知道真正的底層群眾的真正生活是什麼樣的。

「吃不起」

「……」

「真就吃不起」

由於國家政策傾斜,94年我市甚至全東北的經濟已呈衰敗之勢,只不過還不明顯,社會矛盾尚不突出。但那時大批的青年沒有工作又無一技之長,真到了吃了上頓愁下頓的地步。

李四給了三個人3000塊錢那是94年的價格,到了98年,雖然經歷了通脹,但是價格又低了,沒辦法,下崗工人太多,打起了價格戰,惡性競爭。98年的價格是800塊錢廢一條胳膊,1200塊錢廢一條腿,要一條命3000塊。

李四給這3000塊錢,到了98年已經夠要東波的命了。李四畢竟是社會大哥,手裡有的是錢,出手闊綽,張口就給了3000塊。

後來二狗知道,這三個被僱傭的打手中有哥倆姓張,二狗暫且將其稱為張大、張二,另一個人姓季。

167四十八、人民幣3000元整(上)

王宇性情剛烈,不似李四般陰柔。上次被東波欺負了一把,王宇早就想報仇,只是李四一直壓著,要麼王宇早就提著把大卡簧捅了東波。

「四哥,咱們就應該直接帶人去抄了東波的家,找人收拾他,不解恨。」王宇認為這樣的方式才是江湖中人的解決方式,不太同意也不習慣李四的方式。

「你今天抄了他家,明天你就進了笆籬子(監獄)。這樣就有勁了?最近可又嚴打呢,嚴打100天,犯了事兒,罪就不輕。」李四說。

李四這樣說了幾次,王宇終於願意僱人去歸攏東波了。

「你找的是誰?」

「我的鄰居,哥倆兒,張大和張二,還有這哥倆兒的一個朋友,這哥倆人挺都老實,但是下手肯定也夠黑,我從小就認識,他倆家都挺困難,我簡單的和他們聊聊,他們倆就都願意幫我辦這件事兒。」

「他們嘴夠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