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虎雖然勇悍,但畢竟那時候還是個孩子,而且他也認識大俠劉海柱。

當時,丁老虎就停手不追了。

(2008-03-0616:16)

101[]: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第二部分拜金流氓

十四、這孩子,等不到香港迴歸了(下)

劉海柱在聽完事情的原委後勒令曉波把數字傳呼機還給了丁小虎後就給趙紅兵打了這個傳呼。

趙紅兵聽完劉海柱的講述後,半晌無言,他有點不大相信曉波如今變成了這樣的孩子。

「……走吧,曉波」趙紅兵覺得應該把曉波帶回家好好教育一下了。

當晚,趙紅兵叫來了張嶽、李四等人到了他的飯店。趙紅兵希望這些本市的江湖大哥能現身說法和曉波談談混社會有多難,或者,即使曉波非要混社會不可又應該怎麼混。

「曉波,你為什麼要搶人家的傳呼機」趙紅兵問

「我沒搶,我只是借來玩幾天」曉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就不相信你想過要還!」趙紅兵嗓門突然加大,吼了一句。趙紅兵吼的時候極少,但是吼起來嗓門卻是極大。

「…………」曉波看見二叔發火了,不敢回話了。

「你究竟想幹什麼?」趙紅兵也覺得剛才嗓門大了點,放低了聲音說。

「反正不想修車,劉大爺管我管的太厲害,什麼都不讓我玩兒。再說,修車我看也賺不到什麼錢。」看樣子,曉波是鐵了心不再回去學修車了。

「你劉大爺難道不賺錢?現在人家都至少有幾十萬了!人家為什麼管你?不都是為了你好嗎?」趙紅兵又有點激動。

「賺錢也是辛苦錢,太慢。同學現在都知道我在學修車,每天都弄的一身油,人家都不願意搭理我了。」曉波覺得自己說的很有道理。

早已混成了江湖大哥的劉海柱當年願意在烈日下修腳踏車一分一毛的賺,憑自己的汗水開起了修車鋪和零配件門市,從來都沒覺得自己丟人,每一分錢都堂堂正正,花得舒服。而尚未在江湖中闖蕩出名氣的曉波卻已覺得修汽車都丟人了。

這兩代流氓,差距忒大了點。

「…………」趙紅兵自從酗酒以後,反應明顯有點慢,說話的節奏總比別人慢半拍。「那你覺得什麼來錢快?」

「張叔、四叔他們現在賺錢不就很容易嗎?他們每天也不用上班更不用幹活兒,三天兩頭就來找你喝酒,一樣好車開著,好房子住著。」曉波非常羨慕張嶽和李四的江湖大哥地位和現在的生活。

曉波不懂,高利潤可能同時伴有高風險。販毒利潤最高,但是面臨的風險也是掉腦袋。

趙紅兵本來是把李四和張嶽找來給曉波現身說法的,卻沒想到曉波心中卻早已把這二位當成了榜樣。

「他們賺錢容易??四兒,你跟他說說你賺錢容易不!」趙紅兵說。

「曉波,幹什麼都不容易,先別說我剛開始開遊戲廳時有多少人來搗亂,就說昨天晚上,興業集團的老闆的兒子來我們這裡拍連線撲克機,幾臺一塊拍。他只帶了兩萬塊錢,把兩萬塊輸光了以後他把他那桑塔納押在了那裡,由於是熟客,王亮也給他上了分。一晚上,他輸了十九萬!今天早上才走。到了今天中午,他爸派人來要走了車,還說要拿回他兒子在這裡輸的所有的錢。否則,他就要找公安局抄了我這遊戲廳。你說我這錢是給他還是不給他?給了他,別的在這裡輸錢的難道我也要給?不給他,我這遊戲廳是開還是不開?我是跟局子裡的人是有點關係,但是能和人家興業集團的老闆比?」李四開遊戲廳的愁事兒不少,黑白兩道都得打點。興業集團是我市第一個民營房地產開發企業,當時我市所有的大工程專案都是這家企業運做的,老闆勢力不小。

「四兒,扯淡!他輸不起就別玩兒,敢來你這裡要錢?他長了幾個腦袋?明天我叫表哥帶人去找他,他輸多少我跟他要多少!我可不管他是誰兒子」張嶽一聽這事兒氣不打一處來。

張嶽和李四雖然都是江湖大哥,但二人行事作風迥異。張嶽是純粹的土匪性格,每天都想吃大戶。李四則是黑道白道面子上都過得去,能不得罪儘量不得罪,如果真得罪了,多數情況下也就是背後下黑手,李四,總是玩兒陰的。

「張嶽!」趙紅兵喊停了張嶽。他是來找張嶽等人給曉波上課的,不是來找張嶽告訴曉波該如何訛人的。

「哦」張嶽也反應過來了,實在不應該當著曉波的面說這些。「曉波啊,走上這條路就沒法回頭。你看我是挺風光,但是你知道嗎?我已經多久不敢一個人上街了?現在在街上,我只要看見有人朝我跑過來,我就下意識的摸自己包裡的槍。只要看見有人把手揣在兜裡,我心就哆嗦。這樣的生活,真是過夠了!」

張嶽說的這話是實話,從張嶽出獄以後,得罪的黑道白道的人已經太多了,每天活得提心吊膽。二狗曾親眼見過一次,1994年的某天,張嶽在我市某商城門前站著不知道等誰,忽然對面有兩個17、8歲的孩子朝著他跑來,這兩個孩子手都揣在上衣的口袋裡。其實這兩個孩子是要跑到對面去買雪糕,但是跑的方向和速度把張嶽嚇得夠戧,當張嶽看見了迎面跑來這兩個孩子,馬上開始一動不動,屏住呼吸,面部表情極為緊張,手摸進了包裡,包裡,是他的手槍。直到這兩個孩子從他的身邊跑過,跑進了對面的冷飲店,張嶽才一口氣鬆下來。

二狗當時覺得,張嶽不是一口氣鬆了下來,是全身都軟了下來。二狗當時看到張嶽這個樣子,都沒好意思走上前去打招呼。

這就是張嶽每天的生活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