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記得二虎家,現在我去三扁瓜家借他那把五連發」剛剛酒醒的趙紅兵只說了這一句話。

大家當天還都納悶孫大偉究竟去了哪裡,為什麼整整一夜都不見人。二狗和曉波整整找遍了圖書館,也找不到他。

第二天,大家都看到了孫大偉。孫大偉自己一個人走到了醫院,一瘸一拐,手臂耷拉在肩膀下晃盪著。他整整在圖書館三樓的女廁所裡躲了一夜,他不敢出來,他怕了,真怕了。

他見到躺在病床上的李四以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大偉,我知道你講義氣,但是以後咱們打架,你還是少參與吧」第二天趙紅兵見了孫大偉以後對他低聲說。

孫大偉還是沒說話,點了點頭,眼睛裡全是淚水。

(2008-03-0515:53)

57[]: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三十六、男兒有淚不輕彈

趙紅兵心裡萬分愧疚,如果不是他當時鬧花燈時和二虎等人發生衝突,也就不會有後來的李四和費四與二虎結仇,他倆或許到現在還在安安份份的上班。如果不是他堅持不給二虎醫藥費、要與二虎火拼,也許二虎就不會在今晚動手重傷李四等三人。看著眼前這個半昏迷的曾經冒死在醫院裡開了三槍保護他的李四,趙紅兵心都碎了。

越遇上大事,趙紅兵就越沉默,在醫院裡,他只說了一句話,說完以後靜靜的站了大概半個小時,轉身走了。小北京緊緊的跟了出去,他知道趙紅兵要去幹什麼。

趙紅兵和小北京二人向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後來曾經有人開玩笑說,他倆除了在和各自的老婆上床時不在一起,其它的時間都是在一起的,連上廁所都是一起去,二十幾年來,一直是這樣。

從醫院出來以後,趙紅兵和小北京直接去找了三扁瓜借槍,小紀留下來陪費四他們。

這次,趙紅兵這個團伙的戰鬥力降低到了極點,曾經的兄弟八人中兩人入獄,三人重傷,能動的只有趙紅兵、小北京、小紀等三人,已經無力再組織力量反撲了。這血海深仇,不能不報,怎麼報?只能玩陰的,奇襲!

「紅兵,借槍幹什麼?不會又是打架了吧?」三扁瓜從他家的煤堆裡拿出了那把五連發,由於李四在幾個月前在醫院開了三槍,三扁瓜現在還擔驚受怕,生怕哪天公安局找到這把槍。

「不打架,明天我們去南山上打點野味,我們飯店現在要吃野雞野兔子的比較多,市場也沒賣這東西的」小北京接過話說,他知道趙紅兵撒不了謊,替趙紅兵說了。

「打打兔子什麼的還好,可別再拿它打人了,要是你們再拿它打人,我就把這把槍送給你們哥兒倆了,省著以後犯事兒還把我咬出來。我現在可算知道了,你們幾個是真敢開槍殺人啊!」雖然三扁瓜這把槍拿了幾年,還真一槍也沒開過,但是這槍到了趙紅兵等人的手中沒幾天就打響了。

「呵呵,送我?那我就笑納了,明天叫我們服務員把錢給你拿來,我缺個槍玩兒呢,我以前當兵就是因為喜歡槍」小北京無論什麼情況下都能和人貧幾句。

「唉,兩個小祖宗,只要你們別拿這槍再去打人,我送給你們還倒貼錢」三扁瓜愁眉苦臉。其實三扁瓜的性格和他的大哥劉海柱差不多,都是性情中人。雖然小北京打傷過他,但是一杯酒喝完,三扁瓜再也不記這個仇,把趙紅兵等人都當成自己的兄弟,他現在是真知道趙紅兵他們這幫人膽子太大了,沒他們幹不出來的事兒。

「呵呵,三兒,我們走了」小北京再沒答話,和趙紅兵轉身走了。

趙紅兵和小北京從三扁瓜家出來以後,叫車去了東郊毛紡廠宿舍。趙紅兵記憶力很好,他清楚的記得二虎家的方位。

晚上十點左右,趙紅兵和小北京來到了二虎家門口。

一年多以前,趙紅兵他們曾經一行七人來到過這個門前,那時他們各個意氣風發,多數都有正經八本的職業,視打架為生活中的調劑品,結果就是在這個門前,遭受了出道以來第一次重挫。從那以後,他們已經經歷了無數次惡戰,每天都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打架已經成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如今,那天來到這裡的七人只有趙紅兵和小紀兩人還是活蹦亂跳的,但即使是趙紅兵和小紀,也全在87年差點被扎死,而且趙紅兵的右手,被土豆轟了一噴子以後也接近報廢。

趙紅兵站在二虎家的門口,怎能不唏噓不已?但這次,趙紅兵不再會敲二虎家的門了,吃一塹,長一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