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景德鎮的,那時候我就是咱們當年北郊土產日雜門市賣的兩毛錢一個的瓷器。我和李老棍子打了兩年,我就變成玉器了。當然了,當時我和你四叔、申叔我們和李老棍子打架時我們沒想到要揚名立萬,只是看這個敗類太不順眼。」趙紅兵又笑了。
聽完這一席話,二狗才明白江湖大哥為什麼是江湖大哥,為什麼趙紅兵已經十年沒動過手打架了而且做的生意也和黑道無關,到現在全市江湖中人聚會的時候還一定要把他請去坐在最中間,最當紅的黑社會頭子還要敬酒點菸道一聲「紅兵大哥」。這應該不僅僅是因為趙紅兵從不幹傷天害理的事兒,顯然,他做人的哲學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李老棍子顯然沒有趙紅兵這智慧。當時他還是玉器,卻在紫月亮飯店門口之戰結束後天天琢磨著要來碰趙紅兵這個瓷器。
趙紅兵被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後,經過緊急搶救,第二天終於脫離生命危險,住在四樓的病房,這是趙爺爺安排的單間。小紀的傷無大礙,但也需要住院治療,住在二樓的病房,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小紀已經是第三次住進了醫院,小紀在醫院住的時間太長了,見過的病友太多了,已經成了半個大夫,對所有的外傷都有所瞭解,經常和大夫討論治療方法。
小北京擔心李老棍子等來醫院補刀,借來了三扁瓜那把五連發獵槍,日夜守在趙紅兵的身邊。記得二狗在趙紅兵住院第三天去探望時,摸過趙紅兵的頭,滾燙。而小北京則看起來十分憔悴,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沉默的很。
「如果李老棍子找來,我一定要殺了他」在陪床這幾天,小北京已經不止一次說過這句話。小北京這次絕對是動了殺人的念頭,像小北京這樣有主意的人,一旦動了這個念頭,別人肯定誰也勸不住。
「小申,這個仇我們的一定要報,你別總說要殺人什麼的,我們知道你敢殺人,但也要看情況」李四勸小北京。
「如果他不找來,那就等紅兵傷好以後,留給紅兵親手報仇!」小北京說。
「小申,你回旅館吧,旅館那邊這幾天都沒人打理,一團糟,這邊我來看著,怎麼樣?你總信得過我吧?」李四說。的確,李四的身手不在小北京之下。
「那你那邊生意怎麼辦?」小北京問
「天也冷了,我那幾張的檯球案子也不擺出去了,廢品回收那邊有費四一個人也就行了,我最近沒什麼事」李四說
「恩……也好。但李老棍子找來,儘量別殺他,留著給紅兵」小北京說
「申爺,你能不能不把殺人總掛在嘴邊?咱們市西邊的火葬場每天火化上百號人,哪個是你殺的?」李四雖然和趙紅兵的兄弟感情也極好,但是這次事情發生以後,李四表現得確實比小北京鎮定。
「李老棍子今天要是來,那麼明天火化的就是他」小北京說
「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你再不回去你就該累死在這裡了,明天該火化你了。以後咱們倆倒班陪,行不行?」李四看見小北京幾夜沒睡,挺心疼
「四兒,你好好的看著紅兵,我一會和大夫護士都打個招呼」小北京有點戀戀不捨
「知道了,把槍留下吧!」李四讓小北京把槍留了下來。
在這兄弟八人中,李四和趙紅兵性格最為接近,都是話不多、講義氣、比較正直、做事情比較沉穩。和趙紅兵相比,李四打架下手更黑,更是有仇必報。當年雪夜在二虎家門外零下20度的氣溫下足足等了一夜報仇就足以說明他身上的確有股隱忍的狠勁。
九十年代,江湖上曾有句話說:「寧可得罪紅兵大哥,也別得罪了四哥」。可見李四的確是惹不起。
李四和趙紅兵最相似的一點是:除了打架以外,其它違法的事兒絕對不幹。小紀、費四、孫大偉則不同,他們只要是不太傷天害理且能賺錢的事兒,都會去幹的。比如那次小紀等人要去挖古墓,李四就是寧可得罪了兄弟,也不去跟著幹
(2008-03-0514:26)
49[]:黑道風雲二十年(孔二狗)
李老棍子的人來找趙紅兵時,小北京剛剛走了不到一個小時,二狗也剛剛走了不到一個小時。
他們沒先找到趙紅兵,他們先找到的是在二樓的小紀。
不知道他們是從什麼途徑知道趙紅兵和小紀是在第一人民醫院住院的。但是可以確認的是:他們只知道小紀和趙紅兵在這裡住院,卻不知道住在哪裡,而且不知道他們根本就沒住在同一個病房。他們是問的二樓值班室的護士知道的小紀住在二樓的某個病房。
他們是四個人到的醫院,領頭的老五一瘸一拐,他被小北京扎的一槍刺腿還沒好利索,他拿著一把五連發。他帶的三個兄弟其中有一個帶著一把沙噴子,另兩個都拿著三稜刮刀。他們雖然帶了槍來,但是他們絕對不是有目的來這裡殺人,而是要再捅趙紅兵幾刀給李老棍子報仇,趙紅兵是死是活聽天由命。他們手中的槍的作用是嚇唬人,真正用的還是管叉和刮刀。只有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們才會開槍。
據說老五等人推開小紀病房的門的時候,傷得不怎麼重的小紀正在和臨床的病友下象棋,由於小紀傷的不重,所以沒有專門的人來給他陪床。而且大家也知道,李老棍子的人主要是想找趙紅兵的麻煩,所以也沒人去特意保護小紀。
「誰是紀東海?」老五問